翟贞听到这一消息,原先是不信的。
但温青桁已经几日不理朝政了,往日他会隔三差五到她这儿来用膳,可这几日连他的面也见不上。
所以她不得不信了,亲自前去想要一探究竟。
翟贞按照下人提供的消息,来到了那处偏院。
这处偏院无人居住,已经荒废许久了。
皇上特意将她安置在此处,是怕别人前来,扰了她的清静么?
翟贞苦笑一声,便快步往前走去。
院里出奇的静,四向张望,都不见一个人影。
若不是地面清扫得一尘不染,翟贞几乎要以为这里仍是无人打理的废院。
正门虚掩着,翟贞在门口顿了顿,便推门而入。
翟贞想过千万种与叶长赢相见的可能,不曾想,映入眼帘的却是静静坐在床上的男人。
“皇上。”翟贞愣了片刻,才轻声唤了一声。
床上之人缓缓睁开双眼,瞥了对方一眼说:“你怎么来了?”
“臣妾听闻良人回来了,特来拜访……”
说到这里,她的目光便不由自主落到了一动不动躺在床上之人身上,“良人还在歇息,那臣妾便先告退了。”
温青桁不再开口讲话,又闭上了眼睛。
“皇上,要注意龙体,好生休息才是。”看着满脸疲态之人,翟贞忍不住提醒道。
温青桁仍旧不讲话,紧闭着双眼,像是已经睡了过去。
翟贞好只好离开了。
临走前,她又忍不住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人。心中带着疑团离开了偏院。
回去后,她越想越是疑惑。
这时,与她一同前去的侍女忍不住说:“皇后,奴婢看床上之人的确是叶氏,可她嘴唇发紫,面无血色。即使不是个死人,也必定是个将死之人了。”
听了侍女的话,翟贞便若有所思起来,片刻后她才道:“去把太医叫来,说我头疾又犯了。”
侍女应声出去,不一会儿,便领着太医回来了。
“听说良人病了,可是真的?”太医一进来翟贞便问。
这几日太医院的人都去给叶长赢诊视过了,太医觉得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便如实与她说了。
“这么说,那叶长赢当真是无药可救了?”太医走后,翟贞才对身边的人说道。
“整个太医院都已经束手无策,除非是天降神医,不然还有谁能救她?”
“她也是个可怜人。”翟贞嘴上说着,心头却不禁感到舒畅。
自从得到叶长赢回宫的消息,翟贞便一日都不得安宁。
她早就想去打探消息了,却又始终不敢去,害怕那消息是真的。
不去,又坐立难安。
当真是煎熬无比。
温青桁性情寡淡,不易与人亲近。宫中的女眷,除了从前的夏清遥时常相伴在他左右,再不见他与旁人亲近半分。
因此,后宫中为了争宠而勾心斗角的戏码并不会上演。
倘若一直这样也就罢了,只是叶长赢一出现,一切都变了。
翟贞与他做了这么多年的夫妻,却总被他拒于千里之外。
而叶长赢,却能轻易让他妥协,卸下伪装多年的面具,甘愿放下九五之尊的身段,去讨她欢心。
对于翟贞而言,没有心生妒忌是假的。
可她一向不喜与人争斗,又念及叶长赢身份低微,不愿与之相斗。
并且在这深宫大院里,哪个女人不为了生存用尽手段去争宠?
况且叶长赢一向不争亦不抢,她实在没有理由去害她。
可她叶长赢既然离开了,就应该永远消失才是。
如今偏生又跑了回来,如何不令人憎恶?
妃子逃跑本是死罪,若换作是旁人,早就够她死一百回了。
可皇上不但不治她的罪,还将她视若珍宝。
如今失而复得,皇上定会对她宠爱有加。
往后她在宫中,便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了。
别看她如今还只是区区一个良人,不出几年,自己这凤位指不定都得让给她。
她若再生个儿子,那往后这江山,都是她叶家的了。
好在如今叶长赢已经身中剧毒、命悬一线,翟贞一颗忐忑不安的心才算放下。
“皇上仍旧不肯去歇着吗?”就在这时,去偏院的下人回来了,翟贞便问道。
那下人却神情扭捏,迟迟没有开口回答。
翟贞心中略感不妙:莫非那叶长赢又死而复生了?
忙厉声问:“何事,还不快说来!”
“皇上……皇上出宫了。”那下人说。
“皇上出宫,你慌张什么?”翟贞提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侍女却说:“皇上带着叶氏出宫了。”
“什么!”翟贞惊讶道。
“听说叶氏突然醒了,皇上逼问她解药的下落,她只说了‘带我出宫’几个字,便又晕了过去。皇上……皇上便带着她出宫了。”
“竟又醒了!莫非宫外还真有能解此毒的药?”翟贞喃喃道。
“不行!”她突然站起来道,“快派人去,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们取到解药。”
温青桁一行人坐着马车一路出了城门。
叶长赢醒来时,除了说了一句“带我出宫”,还说了一句“南海”。
只是后面那句说得极轻,除了温青桁,旁人并未听清。
温青桁心想解药应该就在南海那个地方了。
南海距丹阳城有几百里,快马加鞭便来回也要半个月之久。
而叶长赢的情况已经危急异常,恐怕是等不到他们将解药从南海带回了。
温青桁只能派一拨快马先行,自己则带上叶长赢随后出发。
这样,等先行的士兵从南海带着解药回来,他们也赶至半路了,叶长赢便可以早点用上解药了。
路上,叶长赢醒过几次,但似乎都没有意识,她有时半睁着眼睛,温青桁与她讲话,她也毫无反应;有时含含糊糊说着什么,侧耳倾听时,也听不清她说的是什么,像是在说梦话一般。
与此同时,一队精兵奉翟贞之命,循着马车的痕迹一路追赶过来。
追至一片竹林,他们便停住了。
他们发现了温青桁的马车。
“不好!”领头之人突然慌张道,策马冲至马车旁。
只见那辆马车静静地停在那儿,随从的士兵皆横七竖八躺在了地上。
可周围并无明显的打斗痕迹。
众人怔在原地,连忙上前查看马车,只见温青柠躺在车内,叶长赢却已不见踪影。
温青桁与地上士兵们的身上都没有伤,去探鼻息时都还有呼吸,显然只是被迷晕了过去。
十一月的风已经有一些凉意了,再加上下了雨,走在路上便感凉飕飕的。
街上的行人渐渐少了,来往的商客也不多了。
一辆马车从城门外长驱直入,马蹄子上沾满了黄泥,马鬃被雨水打湿了,垂将下来,紧紧地贴在身上。
尽管这马儿已经狼狈至极,马车上的人仍旧不断用马鞭抽打着它。
“赶着去投胎呀!”马车行得太快,路上行人躲闪不及,差点被马车撞上,咒骂之声不断。
车夫无心理会众人的话,只顾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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