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墙壁上挂着一具骷髅,叶长赢抬头时,正好与那双空洞的眼窝对上,那眼窝死死盯着她,虽无神却似乎能看穿她的一切。
叶长赢赶紧将目光从那具骷髅身上移开,可目光所及之处,却是各式各样的刑具:拶子,笞杖,铁钳······
上头的血迹依然清晰可见。她再次抬眼去看那骷髅,并不觉得它有多可怕了。
叶长赢下意识转身逃跑,可她哪里逃得掉?
士兵粗鲁地揪着她往刑架送去,不一会儿,她便被绑在了刑架上。
“上一次这么嘴硬的人,如今尸骨已经凉了,你也打算跟他一样么?”赵秉从火盆里取出一根烧得透红的烙铁,不慌不忙地朝她走来。
叶长赢早被吓傻了,眼看那滚烫的烙铁快要落到她身上,她急得大叫起来:“我说,我说!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赵秉见状,便露出了笑,像是得意,又像是嘲笑。
手中的烙铁依然没有放回去,就这么横在她的脸颊旁,尽管隔了一层面皮,仍旧灼烫无比。
“说吧,你跟那小月是什么关系?你们背后的主谋又是谁?”赵秉问。
“我要见皇上。”叶长赢并没有回答对方,反倒提出了要求。
“皇上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吗?”赵秉冷笑说。
“见了皇上,我自然会跟他说。倘若见不到他,你们休想从我嘴里得到任何东西!”
“你这个女人,真是不知好歹。”赵秉将那块已经冷了的烙铁放回火盆中。
等那烙铁烧红后,再度拿起来。叶长赢见状,连忙道:“来之前我已经服了毒,估计不到半个时辰,我便会毒发身亡。到时候,你们什么都得不到,还不如现在让我去见皇上。”
“哼!”赵秉举着那块烙铁,但始终没有往她身上烫去,“一个贪生怕死之人,不想着如何求生,反倒服了毒。你这话说出来,自己不觉得好笑么?”
赵秉审问过无数人,有很多人无论如何严刑逼供,都不愿吐露半句真话;也有一些人挨了几下酷刑便受不住,全盘托出了你。但像叶长赢这样,还未用刑,就吓得哇哇乱叫的,他还是头一回见。
可见她是一个多么贪生怕死之人。
“公公要在边儿等上半个时辰,是真是假不就一目了然了?”
赵秉看了她一眼,便出去了,只留几个士兵看守着。
望着赵秉离开的背影,叶长赢暗暗松了一口气。
服毒自然是假,对方信与不信也不重要,只用看对方敢不敢赌。
好不容易抓到一个眼线,他们势必会从她嘴里撬出有用的东西,她就这么死了,岂不是白费力气了?
所以赵秉虽对她的话将信将疑,却也不敢在这里耗着。
只是怕那个“万一”。
万一半个时辰后,她真的毒发身亡了,那他们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很快,外头便传来了脚步声。
但叶长赢的心情却沉重起来了。
那脚步声越来越近,她的心中便愈发不安。
终于,那个熟悉却模糊的身影出现在了她面前。
温青桁一身龙袍,身量高大挺拔,看到她的那一刻,他眼里满是震惊。
快步向她走去,但走了几步他便停住了。
面上恢复了一贯的波澜不惊,冷声道:“抬起头来。”
叶长赢抬头看向他时,他又一次怔住了。
愣愣地盯着她的眼睛看。
身后的赵秉轻声提醒了他几声,他才回过神来,说:“把她放下来。”
士兵上前解开了叶长赢的手脚。
“既然见到了朕,那便说吧,不要想着耍花样。”温青桁道。
叶长赢松了松被绑得酸麻的手脚,才慢悠悠伸手撕去脸上的面皮。
当她真实的面貌出现在眼前时,在场之人无一不震惊。
“赢儿?”温青桁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之人。
“皇上。”待她说话时,他才相信自己并未看错。
“赢儿,真的是你!当真是你!”温青桁跌跌撞撞向她跑来,嘴里不断念叨着。
叶长赢却无动于衷,静静地站在原地。
她费尽心思才逃离他,如今却又主动来到了他身边。
想想便觉得可笑。
“你还活着,你让朕好苦啊!”温青桁红着眼,紧紧握住她的手。
身后的赵秉却不住地擦着额头上的汗,看到火盆里的那把烙铁,更是觉得心惊。
幸亏他没有将那把烙铁烫到她身上,否则······
他这颗脑袋,怕是不保了。
“对了,你服毒是真是假?可有解药?”温青桁突然紧张起来说。
“服毒自然不假,但一时半会儿死不了。”叶长赢道。
“你服的什么毒,解药呢?”温青桁更紧张了。
“小月在哪儿?”叶长赢对他的话置之不理,自顾自问。
听闻此言,温青桁的面色瞬间阴了下来,并不回她的话,只顾吩咐身后的赵秉说:“去传太医过来。”
“皇上……”叶长赢刚开口欲讲就被温青桁摆手制止了。
他沉默地转身背对着她。
叶长赢见状,缓缓跪了下去,说:“我在这世上已无半个亲眷,唯有小月,她待我如姐妹。皇上可怜可怜我,至少让我知道她是死是活。”
说罢,已是泣不成声。
温青桁转过身,蹲至她跟前,伸手替她拭泪说:“她已经出宫了,如今去了哪里,朕也不知道,但朕肯定地告诉你,她还活着。”
“当真?”叶长赢立马止住了哭,红着一双眼看着他问。
“朕骗你作甚?她不过一个婢女,有人把她当作一颗重要的棋子,可她在朕这儿,却是一文不值。”
叶长赢垂下眼,思忖温青桁话里有几分真,有几分假。
放长线钓大鱼,这或许才是温青桁想要做的。
他故意放走小月,为的是钓出她背后的大鱼。
这么想来,小月真的逃出去了也未可知。
倘若没能逃出去,小月背后之人必定不会冒险来救她,他们留着她,似乎没有什么价值了。
那么,小月恐怕已经遇害了。
思至此,叶长赢心头蓦地一沉,可她来不及悲伤。
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必要留在宫中了,当务之急是要尽快逃出宫去。
但眼下要出去,却不容易了。
叶长赢正思索间,赵秉已经带着太医赶来了。
“夫人,你服的是何种毒药?老夫好对症下药。”那太医说。
“我的毒,你解不了。”叶长赢说。
“赢儿,生死攸关,你不要再胡闹了。”温青桁忙道。
“出了这皇宫,我自有解毒的办法,皇上若想救我,就早点让我走吧。”
温青桁闻言却笑了,看了叶长赢一眼,便转身走了。
头也不回道:“赵秉,带良人去歇着。”
“良人,走吧。”赵秉朝叶长赢做了个请的手势说。
叶长赢无计可施,只好跟着赵秉走了出去。
“良人,既来之则安之,好生在宫里待着不好,偏要出去做什么?”
“我也想好好待在这儿,可我身上的毒若是不解,不出十日,我便会撒手人寰。”
听闻此话,赵秉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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