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话有些不堪入耳，徐既白想要起身，被温霁按住了，“兄长何必恼怒，你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如此议论吗？一个人得不到另一个人的爱时，他们就会想方设法地去诋毁另一个人，好让周围人觉得，你看，那是一个多么不堪的人，奉行着得不到就毁掉，这就是人的劣性，我并不在意他们如何议论我，若是活在他们的话中，我怕是早就死了，那我问兄长，兄长觉得我与陛下在乾清宫的那夜，又或者在皇狱究竟有没有发生什么？倘若我告诉兄长，他们说的是真的，兄长在意吗，是否也会觉得我是一个荒淫之人？”
“这似乎并不重要，无论有没有发生什么，你都是温霁，错的不是你，该被指点的也不是你，把你困在乾清宫的是陛下，把你关在皇狱的是陛下，逼你的还是他，那你何其无辜，又为什么该被指点。”徐既白的话就像一缕青烟，缠绕在温霁的耳边。
温霁看着徐既白那双干净透亮的眼睛，勉强撑着一个惨淡的笑容，“你看，活的清醒透彻的人他看到的是被害者的可怜与无奈，心有杂念的人他看到的是肮脏与龌龊，这就是我们同他们的不同，既然都不在一个视野，何必争论呢？”
徐既白坐了下来，正好上了茶，温霁端着茶杯，看着窗外，品着茶。
那边还在“高谈阔论”，忽然却传来了惨叫。
“陆指挥使，无心之言，何必当真……啊……”
听到这话，徐既白看向了她，意味隽永，“这是不是得去看看了？”
温霁起身，跟着徐既白去了旁边，有锦衣卫守在门口，看到温霁都很有礼，“二小姐。”
温霁点头回应，温霁进去那会里面已经见了血，温霁看陆殇动了杀意，快步上前去拦他的刀，陈南喊了声，“爷，二小姐来了。”
陆殇反应极快的把刀上挑，自己握住了刀刃，用另一只手挡住了温霁。
有血滴在了她脸上，陆殇用指腹替她擦掉了血，温霁抬眼，对上了陆殇的眉眼，刚才的杀意瞬间褪去，化为了柔情，“刚听徐宅的人说徐中书带你来茶楼品茶，想着来寻你，一上楼就听见了不堪入耳的污秽之言，还以为你走了，你一直听着，心里有没有不痛快？”
“没有，我不想你为我沾上鲜血，不过是一群口舌之争的小人而已，我在意什么，旁边的茶要凉了，先过去，我给你把手包好？”
陆殇看了眼陈南，陈南会意，在陆殇他们离开后陈南断了他们的一根手指，“我家爷的心上人心软，我家爷可不心软，这次算是轻的了，下次割的可就是舌头了，也得告诉京师如你们这般的长舌之人，议论二小姐的后果。”
温霁随身带着止血的药，徐既白看陆殇来了主动避让，“陆指挥使，记得把我妹妹送回徐宅，我祖父今日还有功课要授。”
陆殇点了点头，徐既白离开后陆殇伸手关了窗，整个雅间里就他们两个人。
温霁站着，陆殇坐着，温霁捧着他的手给他上药，还不忘“教训”他，“你怎么能握刀刃？不要命了？”
“我的殊刀怎么能沾我们阿霁的血呢？”
温霁懒得理会他，一言不发地给他上药，又找白布给他包好。
陆殇看她不说话，还以为她生气了，拉着她坐在了自己腿上，温霁有些错愣，陆殇却一点都没有含蓄，“京师的风水是不是不大好，在杭州缠着要我天天抱着的阿霁怎么来了京师抱着的时候看着跟个情窦初开的人似的，我抱着你睡了一月，还不够亲近？”
温霁耳根透红，陆殇抬手去摸她的耳朵，“怎么耳朵又软又红的，这坊间有传闻，耳根软的人日后成婚了会很乖顺，阿霁呢？”
“但我陆殇的妻子怎么能乖顺呢，就像方才有人议论时，你怎么能一直听着，你应该过去狠狠教训他们一顿，记住了，我的妻子只能对我乖顺，整个京师尽管横着走，我担得起。”
说着陆殇还轻轻捏了两下她的耳朵。
不知怎么的，陆殇今日格外腻人。
温霁一个在21世纪活了近三十年的人都有些招架不住了，温霁心中起疑，“谁教你的？”
“教什么？”陆殇的手与她十指相扣，手指轻捻着她的指尖，头窝在她的肩颈。
“我们那儿把这种叫做‘谈恋爱’，用你们这儿的话说就是一个男子对一个女子说体贴的情话，做一些小动作。”
陆殇有一瞬的失笑，想起了昨日送她到徐宅后去了趟长公主府，萧婧瑶忙着捣弄药草，没空搭理他，让他先同邓晏坐会儿。
陆殇进去的时候邓晏手里捧着个册子看的认真，陆殇出言嘲讽，“从前在徐老那儿读书的时候也没见你有多用功，长公主也不是爱读书的人，你怎么成婚了钻研起书来了。”
邓晏和陆殇一向互相损害，邓晏瞥了他一眼，“看的长公主买来的民间话本，她说我不知趣，让我学学话本里的人，怎么甜言蜜语地哄妻子高兴。”
邓晏还不忘损他，“温二小姐一看就是个风情雅趣的人，你如此直来直去，不解风情，她对你没说过这话？说的好像你比我好哪儿似的，读书的时候也没见你挑灯苦读。”
于是萧婧瑶进来的时候就看到邓晏跟陆殇头对头地看着本书，萧婧瑶还以为两个人开窍了，随口一说，“京师还说你两个是仇敌，我看你两个这关系不停深厚？”
陆殇退了两下，生无可恋地看着萧婧瑶，“你好歹是一个长公主，你怎么看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东厂真该查一查的长公主府。”
萧婧瑶三两步上前夺过了哪本书，看着书名她心里有些热，气的耳朵都红了，“你们两个要不要脸面，偷看我话本做什么，邓晏，你今夜出去睡，我的脸都让丢尽了。”
萧婧瑶坐在了陆殇旁边，先前她对陆殇是他救了她挺多次，如今知道他是萧殊后萧婧瑶可以说是对他更加亲近，“陆殇，你来长公主找我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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