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之线，断了。
然后，规则核心，炸了。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爆炸。是——怨念的爆发。
灰色的，黑色的，暗红色的。无数的怨念，从核心里，涌了出来，像是决堤的洪水，像是挣脱了锁链的野兽，像是压抑了千万年的，尖叫。
它们在空中，汇聚，扭曲，重组。
然后，形成了一个怪物。
一个巨大的，没有固定形状的，由无数张脸构成的怪物。
那些脸，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每一张脸，都在哭，都在喊，都在——痛苦。
"为什么是我？"
"我不想死！"
"谁来救救我！"
"我做错了什么？"
"不公平！不公平！"
无数的声音，叠在一起，震耳欲聋。
那是——所有被规则伤害过的人的，痛苦。
"它……"执规者【执规者】半跪在地上，看着那个巨大的怨念怪物，声音在抖，"它……失控了……"
"我知道。"晏析【Vex】说，往前走了一步，挡在了执规者【执规者】的前面。
怨念怪物，低下头，看着她们。
无数双眼睛，同时，看向了她们。
然后，它出手了。
无数的怨念之手，从它的身体里，伸出来，朝着她们，抓了过来。
"小心！"晏析【Vex】喊，一把拉起执规者【执规者】，躲开了攻击。
怨念之手，抓在了地上。地面，瞬间被腐蚀出了一个巨大的坑。
"它在攻击我们！"执规者【执规者】说，"因为……因为我扯断了规则之线……它认为我背叛了它……"
"不只是你。"晏析【Vex】说，看着怨念怪物，眼睛里，很平静，"它也在攻击我。因为我是拆规则的人。它认为，是我，让它变成了这样。"
她顿了顿。
"但它错了。"
怨念怪物，再次攻击。
这一次，它的攻击，更猛烈了。无数的怨念之手，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把她们，围在了中间。
"怎么办？"执规者【执规者】说，它的身上，规则气息，在紊乱。因为扯断了规则之线，它的力量，也在不稳定。
"打。"晏析【Vex】说。
她抬起左手，T印记，亮了起来。
【规则改写】。
但这一次，她不是要拆规则。她是要——用规则。
她的T印记，发出了金色的光。光，形成了一道屏障，挡在了她们的面前。
怨念之手，撞在了屏障上。
"滋——！"
屏障，在颤抖。但没有碎。
"你……你在用规则？"执规者【执规者】看着她，不敢置信，"你不是，拆规则的人吗？"
"拆规则，和用规则，不冲突。"晏析【Vex】说，"规则本身，没有好坏。关键是，谁在用它。"
她顿了顿。
"现在，该你了。"
"我？"
"对。"晏析【Vex】说，"你是执规者【执规者】。你比任何人，都懂规则。现在，用你自己的意志，用规则，去战斗。不是为了维护规则。是为了——保护你想保护的东西。"
执规者【执规者】愣住了。
它看着晏析【Vex】，看着那张平静的脸，看着那双，没有任何恐惧的眼睛。
然后，它抬起了手。
灰色的规则文字，从它的手里，涌了出来。但这一次，那些文字，不是冰冷的，不是刻板的。它们带着——温度。
因为，这是它第一次，用自己的意志，去使用规则。
不是被规则控制。是控制规则。
"去。"执规者【执规者】说。
灰色的规则文字，化作了无数的利刃，朝着怨念怪物，飞了过去。
"噗嗤！噗嗤！噗嗤！"
利刃，刺入了怨念怪物的身体。
怨念怪物，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尖叫。
它的身体，被撕开了无数个口子。但很快，那些口子，又愈合了。
"没用。"晏析【Vex】说，"它是怨念集合体。物理攻击，对它无效。"
"那怎么办？"
"不能打败它。"晏析【Vex】说，看着怨念怪物，眼睛里，有了一丝——悲悯，"只能，净化它。"
"净化？"
"对。"晏析【Vex】说，"它不是邪恶的。它只是，太痛苦了。所有被规则伤害过的人，他们的痛苦，从来没有被看见过，从来没有被释放过。它们被压在规则核心里，压了千万年。"
她顿了顿。
"现在，它们出来了。它们只是，想被看见。"
晏析【Vex】往前走了一步。
她走出了屏障。
"晏析【Vex】！"执规者【执规者】喊，"你干什么？！"
"别过来。"晏析【Vex】说，没有回头，"我要，和它谈谈。"
她走到了怨念怪物的面前。
怨念怪物，低下头，看着她。无数张脸，无数双眼睛，都在看着她。
"我知道，你们很痛苦。"晏析【Vex】说，声音很轻，但很清晰，"我知道，你们被规则伤害了。我知道，你们不甘心。我知道，你们恨。"
怨念怪物，安静了一下。
然后，它嘶吼了一声。
"你知道什么？！"无数的声音，叠在一起，"你没有被献祭过！你没有被吃掉过！你没有被烧死过！你没有被格式化过！你什么都不知道！"
"对。"晏析【Vex】说，"我没有经历过你们的痛苦。我不能，完全理解你们的感受。"
她顿了顿。
"但我见过。"
她抬起左手，T印记，亮了起来。
金色的光，从T印记里，涌出来，化作了无数的画面。
画面里，是族谱副本。沈青梧【沈青梧】站在祠堂里，看着那些被献祭的女孩，说："妹妹们，别怕，姐姐带你们回家。"然后，那些女孩的灵魂，一个接一个地，消散了，去投胎了。
画面里，是晚宴副本。十二位新娘【十二新娘】，从城堡的地下室里，走了出来。她们的身体，在阳光下，一点一点地，消散了。但她们的脸上，带着笑。
画面里，是审判副本。玛格丽特【玛格丽特】从地牢里，走了出来。她抬起头，看着太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她笑了。
画面里，是太空站副本。五个前辈【五前辈】的意识，从AI核心里，飘了出来。他们看着晏析【Vex】，说："谢谢你，让我们安息。"然后，他们消散了。
画面里，是灰姑娘副本。一百三十七位艾拉【一百三十七艾拉】，从水晶鞋里，走了出来。她们脱下了水晶鞋，扔在了地上。然后，她们的身体，消散了，但她们的灵魂，自由了。
画面里，是时间循环副本。闻澜【自由】抱着女儿闻时【闻时】，站在时间之塔里，看着星星。闻时【闻时】说："妈妈，我们永远在一起。"闻澜【自由】哭了，但也笑了。
画面里，是冥婚副本。十七个女孩【十七女】的灵魂，从祠堂里，飘了出来。她们看着晏析【Vex】，说："谢谢你，让我们自由。"然后，她们化作了光点，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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