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是什么感觉？"
执规者【执规者】的声音，很轻，很沙哑，像是一个，从来没有说过这句话的人，第一次，把它说出口。
晏析【Vex】看着它，看着那张没有五官的脸，看了几秒。
然后，她笑了。
"我带你看。"她说。
她抬起左手，手背上的T印记，亮了起来。
她伸出手，按在了执规者【执规者】的胸口。
"别抗拒。"她说，"让我，把我的世界，给你看。"
执规者【执规者】的身体，僵了一下。
然后，它没有抗拒。
T印记的光，涌入了它的身体。
画面，开始了。
第一个画面，是法则学院。
霍衍【Axiom】站在讲台上，正在讲热力学第二定律。他讲得很认真，很精确，每一个公式，每一个推导，都完美无缺。
然后，一个学生【路人】，举起了手。
"霍衍【Axiom】老师。"学生说，"如果熵总是增加的，那为什么，生命会出现？生命，不是一个低熵的存在吗？"
霍衍【Axiom】愣住了。
这个问题，他没有准备。这个问题，不在他的教案里。这个问题，甚至，不在现有的物理学框架里。
他站在讲台上，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这个问题，很好。"他说，"我答不上来。"
学生【路人】愣住了。
"但是，"霍衍【Axiom】说，推了推眼镜，眼睛里，有了一丝——兴奋，"我们可以，一起研究。"
教室里，响起了掌声。
第二个画面，是竞技场。
裴夙【Wraith】站在竞技场的中央，和一个兽人【路人】，切磋。
裴夙【Wraith】的拳法，很凌厉，很精准。每一拳，都打在兽人【路人】的防守空隙上。兽人【路人】被打得，节节败退。
然后，兽人【路人】突然，变招了。
它没有用裴夙【Wraith】预料中的直拳，而是用了一个，很奇怪的，很笨拙的，甚至有点可笑的招式——它低下头，用头，撞向了裴夙【Wraith】的肚子。
"砰！"
裴夙【Wraith】被撞得，后退了三步。
他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
"好招。"他说，揉了揉肚子，"教我。"
兽人【路人】也愣住了。然后，它挠了挠头，笑了。
"好啊。"它说。
两个人，坐在竞技场的地上，开始研究，怎么用头，撞人更疼。
第三个画面，是诊所。
温既白【Dawn】坐在诊桌前，给一个病人【路人】，把脉。
病人【路人】大约五十多岁，脸色发黄，身体很瘦。温既白【Dawn】把了一会儿脉，皱起了眉。
"你这个病，"他说，"有点复杂。我需要，再看看。"
病人【路人】看着他，突然，说了一句：
"医生，你知道吗？我年轻的时候，想当一个画家。"
温既白【Dawn】愣住了。
"但是，我家里穷，没钱让我学画画。"病人【路人】说，笑了笑，"后来，我就当了个工人。干了一辈子。"
他顿了顿。
"现在，我快死了。我才想起来，我还没画过一幅画呢。"
温既白【Dawn】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张纸，和一支笔。
"那现在，"他说，把纸和笔，递给了病人【路人】，"画吧。"
病人【路人】看着纸和笔，手，开始发抖。
然后，他拿起笔，在纸上，画了起来。
画得很笨拙，很难看。但他的眼睛里，有光。
温既白【Dawn】站在旁边，看着他画，笑了。
第四个画面，是生命之树。
美杜莎【自由】坐在生命之树的下面，身边，围着一群小动物。
其中，有一只很小的龙。大约只有巴掌大，翅膀还没长全，飞起来，摇摇晃晃的。
美杜莎【自由】正在喂它吃肉。
然后，小龙【路人】突然，扑棱着翅膀，飞了起来。
它飞得很高，很快，然后——"砰"的一声，撞在了树上。
它晕乎乎地，从树上掉了下来，摔在了草地上。
美杜莎【自由】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她走过去，把小龙【路人】捡了起来，摸了摸它的头。
"你呀。"她说，"慢点飞。"
小龙【路人】蹭了蹭她的手，然后，又扑棱着翅膀，飞了起来。
这一次，它没有撞树。它绕着美杜莎【自由】，飞了一圈，然后，停在了她的肩膀上。
美杜莎【自由】，笑了。
第五个画面，是时间之塔。
闻澜【自由】站在塔顶，身边，站着闻时【闻时】。
她们，在看星星。
"妈妈。"闻时【闻时】说，指着天空，"你看，那颗星星，昨天还没有的。"
闻澜【自由】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天空里，确实，多了一颗星星。很小，很暗，但确实，在那里。
闻澜【自由】愣住了。
她建立的时间线里，没有这颗星星。这颗星星，不在她的计算里。这是一个——意外。
然后，她笑了。
"对。"她说，摸了摸闻时【闻时】的头，"是新的星星。"
"它为什么，会出现呀？"闻时【闻时】问。
"不知道。"闻澜【自由】说，"但它出现了，就是好事。"
闻时【闻时】看着那颗星星，笑了。
"妈妈，"她说，"我给它取个名字吧。"
"好啊。"闻澜【自由】说，"叫什么？"
"叫——意外。"闻时【闻时】说。
闻澜【自由】，笑了。
"好。"她说，"就叫意外。"
画面，结束了。
T印记的光，熄灭了。
晏析【Vex】收回了手。
执规者【执规者】站在那里，身体，在颤抖。
它看到了。它看到了那些，"意外"。
那些不在规则里的，不在计算中的，不在计划内的——意外。
学生问了一个老师答不上来的问题。
兽人用了一个笨拙但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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