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城市的路,走了大约一个小时。
执规者【执规者】走在晏析【Vex】旁边,灰色的破长袍,在风里,猎猎作响。
它一路上,都在看。
看天。看云。看草。看树。看飞过的鸟。看跑过的兔子。
这些东西,在规则之城里,都没有。
规则之城里,没有天,没有云,没有草,没有树,没有鸟,没有兔子。只有规则文字,只有绝对有序,只有——确定。
"那个,"执规者【执规者】指着一只飞过的鸟,问,"是什么?"
"鸟。"晏析【Vex】说。
"鸟,是什么规则?"
"鸟不是规则。"晏析【Vex】说,"鸟是生命。它想飞就飞,想停就停。没有规则规定它,必须往哪里飞。"
执规者【执规者】愣住了。
它看着那只鸟,看着它自由地,在天空中,飞来飞去,没有任何规律,没有任何轨迹。
"没有规则……"它喃喃地说,"也能……存在?"
"对。"晏析【Vex】说,笑了,"这就是自由。"
执规者【执规者】,沉默了。
它看着那只鸟,看了很久。
然后,它说:"我以前,从来没有,注意过这些。"
"以后,有的是时间。"晏析【Vex】说。
她们走到城市边缘的时候,看到了霍衍【Axiom】。
他站在城门口,身边,放着一台巨大的机器。机器上,有无数的天线,在转动。机器发出"嗡嗡"的声音,朝着城市的方向,发射着某种波。
城市里,那些灰色的规则文字,正在一点一点地,消散。
被规则化的人们,正在一点一点地,恢复正常。
"霍衍【Axiom】。"晏析【Vex】喊。
霍衍【Axiom】转过身,看到她,眼睛亮了一下。
"你回来了。"他说,推了推眼镜,"沈砚【Rigel】算出了规则文字的频率,我做了这台反向频率发生器。效果,还不错。"
"辛苦了。"晏析【Vex】说。
然后,霍衍【Axiom】的目光,落在了执规者【执规者】的身上。
他的脸色,立刻变了。
"它怎么在这里?"霍衍【Axiom】说,手,按在了腰间的仪器上,"它是——"
"它现在不是敌人了。"晏析【Vex】说,挡在了执规者【执规者】的前面,"它选择了自由。"
"自由?"霍衍【Axiom】皱眉,"它差点把整个城市,都变成规则之城。"
"我知道。"晏析【Vex】说,"但它也是被规则核心控制的。现在,规则核心已经被净化了。它,自由了。"
霍衍【Axiom】看着执规者【执规者】,看了很久。
然后,他的目光,回到了晏析【Vex】的上。
"你担保?"他问。
"我担保。"晏析【Vex】说。
霍衍【Axiom】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点了点头。
"好。"他说,"我信你。"
他放下了按在仪器上的手。
走进城市的时候,更多的人,围了上来。
沈砚【Rigel】从指挥室里,跑了出来。她看到晏析【Vex】,松了一口气,然后,眼眶红了。
"你吓死我了。"她说,声音在抖,"你一个人冲进裂缝里,通讯器也关了,我联系不上你,我以为——"
"我这不是回来了吗。"晏析【Vex】说,笑了,"我命硬。"
"下次,不许一个人冲进去。"沈砚【Rigel】说,"带上我。"
"好。"晏析【Vex】说。
然后,沈砚【Rigel】的目光,落在了执规者【执规者】的身上。
她的脸色,也变了。
"它——"
"它现在是自己人。"晏析【Vex】说,"我担保。"
沈砚【Rigel】看着执规者【执规者】,看了几秒。
然后,她点了点头。
"好。"她说,"既然你担保,我信。"
裴夙【Wraith】从竞技场的方向,走了过来。他的拳头,还缠着绷带。看到执规者【执规者】,他的拳头,立刻握紧了。
"它怎么在这里?"他说,身上的杀气,涌了出来。
"裴夙【Wraith】。"晏析【Vex】说,"别紧张。它现在不是敌人了。"
"不是敌人?"裴夙【Wraith】冷笑,"它差点把我们都变成规则傀儡。"
"那是规则核心控制的。"晏析【Vex】说,"现在,规则核心已经没了。它,自由了。"
裴夙【Wraith】看着执规者【执规者】,眼睛里,满是警惕。
执规者【执规者】看着他,没有说话。它知道,自己以前做的事,不能轻易被原谅。
"我知道,你不信任我。"执规者【执规者】说,声音很轻,"我以前,做了很多错事。我不奢求,你们立刻原谅我。"
它顿了顿。
"但我会,用行动,证明自己。"
裴夙【Wraith】看着它,看了很久。
然后,他哼了一声。
"最好是这样。"他说,松开了拳头,"如果你敢耍什么花样,我第一个,揍你。"
"不会的。"执规者【执规者】说。
沈承祀【自由】、温既白【Dawn】、钟离策【Chess】、苏念【自由】、美杜莎【自由】、闻澜【自由】、无名【无名】、混沌【混沌】,一个接一个地,来了。
每个人,看到执规者【执规者】的时候,都警惕了一下。
但每个人,在听到晏析【Vex】的担保后,都选择了——接受。
不是因为他们完全信任执规者【执规者】。是因为他们信任晏析【Vex】。
"欢迎加入。"温既白【Dawn】说,笑了笑,递过来一件新的长袍,"你的衣服,破了。先换上吧。"
执规者【执规者】看着那件长袍,愣住了。
它没有想到,会有人,给它递衣服。
"……谢谢。"它说,接过了长袍。
它的手,在发抖。
因为它,第一次,感受到了——被接纳的感觉。
虽然它没有脸,没有表情。但它的心里,有什么东西,在融化。
那种感觉,它不知道叫什么。
但它觉得,很暖。
城市,在傍晚的时候,完全恢复了正常。
被规则化的人们,一个接一个地,清醒了过来。他们不记得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他们一直在走路,一直在工作,一直在做同样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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