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乡素绢和襄郡素绢的外观及手感都差不了多少。
只是在织布工艺上有所差别，不细看根本发觉不了。
但两者在价值上却有着天差地别，桐乡素绢可是要比襄郡素绢贵出十倍之数。
从前桐乡素绢都是供着豪门显贵家使用，后来布商为了扩大买卖，不知怎么就造出了一种与桐乡素绢差不离的，然成本却压低了很多，使得寻常百姓也买得起，后来在襄郡风靡一时，百姓也给它取了个名，叫襄郡素绢。
一时大意，竟然被人捷足先登。
可是，这曹荣的亲笔，又怎么会到阎家人手里呢？那次家宴，难道有细作混进来？
曹毓贞眼睛瞄上了荻青和玉砚，“那天腊日的家宴，你二人一步不曾离开我院中么？”
“不曾。”玉砚道，荻青似乎有所警觉，想了想，恍然暗自一惊，道：“大小姐，我…我想起来了…那天晚上走水，我俩被管事的叫去担水救火，因着事出紧急，也就没想那么多。”
“混账，粗使仆妇那么多，要你俩担什么水！”曹毓贞一拍桌子，大怒道：“把管事的给我叫来！”
玉砚匆匆地去叫管事，管事媳妇说他五天前就出去安排采买了，至今未归，黄越儿昨个儿已着人出去找了。
曹毓贞听了这话，心内已经有了计较。这管事怕是凶多吉少了。
乾州如今漏得跟筛子似的，不仅有齐州的暗探，连阎家的人也混了进来。
但生气归生气，却没有被愤恨冲昏了头脑，这暗探不是府中之人，定是藏在兵客之中，不然为何单单腊日那天出事呢，原本还以为自己是忧思多虑。
“事已至此，大小姐可有决断？”杨贤问道。
曹毓贞沉思片刻道：“如今我乾州定是有人内鬼暗通阎家，盗我书信，赚开胶州，行径如此卑劣！若不揪出，后患无穷！”
杨贤悄悄颔首，片刻道：“大小姐，末将有一计！不知可行否？！”
曹毓贞抬头看了眼他，示意他接着说下去。
“大小姐，你说能进家宴的都是什么人？”
曹毓贞说话，就那么看着他。杨贤吐出四个字。
“中流砥柱。”
曹毓贞沉思片刻，赞同的点了点头。
“都是有身份、有官位的。却何要投那阎家？”
“你是说……”
“属下不敢妄下断言！就怕这内鬼勾连阎家，图谋的不光是金银财帛、爵禄官位。”杨贤上前一步，低声道：“不过我等或可假意离开乾州，让背后之人自己露出尾巴来…”
杨贤上前俯下身子，咬着曹毓贞的耳朵，悄声将自己的谋算说了出来。
曹毓贞听着听着，原本脸上的怒意渐渐转化为了赞同的笑意。
翌日，曹毓贞召集文武两班，在州府大堂议事，确定了提兵伐阎，收复胶州的决策。
“此番，我亲自提兵三万，定要将阎氏一族尽数诛灭，方解我心头之恨！”
曹毓贞身着甲胄，腰悬佩剑，站在乾州府的议事大堂上，恨恨道。
众文武中，除了于济知道那五万兵马的存在，其余旁人至少表面上是不知道的。
曹毓贞思索了一夜，胶州于家虽然势弱，但这些年在乾州庇佑下，手里也招募了有两万兵马，纵然被赚开了城门，又如何轻易制服呢？
州府议政堂上，曹毓贞说出这番话时，众人一时炸开了锅，有支持的，也有反对的。
曹毓贞观察着眼前这些人的反应，其中反对最为激烈的，当属陆悝。
有道是文官死谏，武将死战，他反应激烈一些，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他如今的情绪，已然超出了谏言的范畴，上升到了和那帮主战人几近动手的地步了。
支持的这些人中，大多都是曹成的部下，当然，其余十二令中也有一些将领同意出战。
“你们这些个臭丘八，一个个皆像无头蚊蝇一般，只顾拼杀，全然不为乾州前程着想。”陆悝气得咒骂道
“陆先生，此话差矣。胶州乃我乾州先辈浴血奋战才夺来的，难道不该去救么？”
“纵然要去救，也不该曹将军亲自出马，倘若一旦外兵来犯，我乾州无主，如之奈何？”
陆悝言之恳切，他的话语字字句句都切中要害，曹毓贞面上也不禁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
有人不服道：“哪里来的外兵？目下能与乾州匹敌的，除却齐、凉二州，还有何人？然齐州与我有姻亲之故，凉州又远在千里之外，先生多虑了！”
陆悝冷笑一声道：“姻亲？你见过哪个君主在利益面前，还顾及着姻亲那层薄如蝉翼的关系。”
“那只是…”
曹毓贞一看，说着说着要扯到自己身上来了，连忙打断道：“诸位不必再争，乾州嗣主我早已有人选，本欲与宗亲商议后裁定。可眼下危难，也顾不了这许多了。我将嗣主名字写在锦帛上，盛在密匣之中。此番出征，我若有什么不测，诸位可亲启密匣，升堂拜主！”
曹毓贞这次出征，本就是想抛出饵，钓上鱼，可不能折在誓师大会上。
陆悝虽然忠义，但此事上有些愚直，曹毓贞一时间又不能与他详说，只好先用官话安抚住场面。
曹毓贞此番出去，明面上已经确定了要带去的大将，就杨贤和于济两个人。也算是将自己的嫡系心腹都带上了阵。且杨贤与于济十二令中，居首、居三，他们一走，内鬼自然松懈。
下议后，曹腾也来找过曹毓贞，他倒是对曹毓贞亲自领兵收复交州这一举动，没有赞成，也不反对。只是多嘱咐了曹毓贞两句，胶州地貌，等攻伐要领，让她千万小心。
他和曹成都是经历过那场恶战的，他们家中也是有伤亡的。
曹腾共有四子，四子中除了长子曹成和幺子曹翰，其余二子同他一样，都是庸碌之才。因着是曹家族人，二子曹兴勉强在十二令中居于末座，就这样还有不服的。
至于三子曹盛，似乎是有些脑子有些迟顿，便打发去做了个火头军，不过做饭倒是不错，这些年也成了乾州军中除了名的伙夫长了，每每有人与他玩笑两句，他也都表现出一副憨态，傻乐傻乐的，也不觉丢人。
四子曹翰虽是庶出，但聪慧异常，年纪轻轻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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