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古典言情 > 师弟!再来一次! 过期月亮

57. 开端

小说:

师弟!再来一次!

作者:

过期月亮

分类:

古典言情

他咳了咳,鲜血顺着唇角划下,气音游离:“我说,天下再没有荒瘴。”

在身体内游离的荒瘴清扫一空,他的身体却开始冒出裂痕,心脏处苍梧剑的剑伤又一次破开。

奇怪,她为什么说不出话来?

肺部像是被紧紧绞住,她吞咬下喉咙处上涌的血腥气,呼吸牵扯出每一次锐痛,让所有动作都迟缓起来。

江行舟一次又一次地使用妄相的力量,无边无际的飞蛾扑向他,耀眼的辉光在他体内升起,烧灼着他的唇舌。

他顿了顿。

“……你不能死。”

楚观玉沉默片刻,像是终于被扯回了现实,低下头喃喃道。

她清楚地听到江行舟笑了笑。

他扬起因为失血而苍白的脸,淡了几分颜色的泪痣像可以被轻松抹去的窗上薄雾。

“那你救救我啊。”

他毫不走心地乞求着。故意蹙起的眉毛,矫揉造作的语调,最后都化作嘴角扬起的、玩笑般的笑。

直到一颗泪砸到他的脸上。

江行舟忽然僵住,愣愣地抬起头想要睁大眼,可视线因为疼痛开始昏暗,眼前的一切晃得厉害,他看不清楚观玉脸上的神情。

浓稠的空气逐渐冰冷,这种痛感他在三百年前的云镜台上就已经熟悉了。

江行舟心道,我只是想说个笑话。

……可能不太好笑。

他以为自己能够驾轻就熟,可心脏处的钝痛又无时无刻不提醒着自己的失态。

江行舟咳了咳,用尽最后一丝气力,轻声道:“我说,楚观玉的苍梧剑从来没有断过。”

桌上的断刃飘起,合上楚观玉的苍梧剑。中间一丝裂痕也无,仿佛这把剑从来都完好无损。

他笑了起来,又觉得悲伤。

楚观玉要怎么办啊?

她想做的事那么那么多。

命线后面还有血肉神,弧月和金乌后面还有最初。

三百年同门,三百年对峙,又十五日共流离。他一遍遍想问她的道心,盘出她的前路。

丰收、天劫、大道……魔界和仙门数万万百姓前,一步难退。

可事到如今,江行舟发现,他只想让楚观玉好好活下去。

今日分明是被反复卜算确认过的晴天,恍惚间瓢泼大雨从天而落。

淋湿燕还张开的每一根羽毛,沈琢言手中的书简也不能幸免,陆青沉沉抬眼……

天是亮堂堂的,雨水平等地落在每一道挂起的红绸上,洗透每一寸瓦片和每一块砖石,在泥路上留下深深浅浅的痕迹。

早已废弃的城池被洗得透亮,村落里枯死的土地冒出青芽。

十万跳珠溅劫灰,颓垣吹作琥珀堆。

百姓小声地议论这场意外的雨,担心着一个时辰后的婚礼会不会受影响。

可他已经没有力气再睁开眼看一看这个他待了三百年的地方了,只能听见楚观玉一字一顿道:“你成功了。”

那太棒了呀,他有些游离地想。

但他好想好想再看一眼楚观玉。

要做她的师弟,要做她的道侣,要做吹乱她发丝的一缕风。

江行舟失力倒下,头偏过时唇擦到她的掌心,像一个温热的、湿漉漉的吻。

雨水打湿她红艳艳的婚服,怀中的身体渐渐冰凉。

楚观玉忽然紧紧地抱住他,像要将他嵌入自己的血肉。她想,那日从云镜台回来,江行舟也是这么做的。

只是少了一些心跳声。

像一根藤蔓缠住另一根藤蔓,连那些细微的风都无法从他们之间穿过。

所有的恍惚被一点点抹去,楚观玉强迫自己脸上的表情淡了下来,漠然到近乎冷冽的眼里再找寻不见刚刚那滴近乎荒唐的泪。

三、二……

楚观玉低头看着那张熟悉的脸。

一。

一。

她放任自己多等了一秒,才用手指抹去江行舟唇角的血,将他轻轻放下,站了起来,微微颤抖的手握住苍梧剑的剑柄。尚未干涸的鲜血顺着剑尖滚落在泥地里,红得惊心。

他的双眼已经阖上,眉睫再不会有任何颤动。

江行舟真的死了,她再次平静地告诉自己。

可直到现在楚观玉才发现,在预演的一百三十二种飞升可能里,她其实从没有真正地想过要怎么对待他的死亡。

但已经没有太多的时间可以挥霍了。

登仙阶雾海氤氲,这里的黑暗似无尽的涨潮,永远让人分辨不清其下半遮半掩的窥视。密布的红线结成囚牢,布满血丝的眼球像是好客的主人,无时无刻都在渴望着来访者的出现。

第一剑落在了命线之上。

银铃震响,耳膜几乎破裂,神识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用力撕扯。

每一只眼球都睁得更大,恶狠狠地怒瞪着楚观玉,尖细的声音争相炸开:

“你疯了吗?!”

“蠢货,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住手!若丰收到来,你担的起责任吗?”

命线与剑相撞,发出了刺耳的铿鸣声,四溅的火星中命线毫发无伤。

登仙阶之上,头顶的群星似乎在闪烁,好像无知的孩童眨着眼。

长剑破空而至,撕下浓重的黑,刹那间银光似白昼一角,照彻整个登仙阶。

楚观玉虎口一道道破裂,握住剑柄的掌心恍被烈火灼伤,皮肉翻飞,黏连的血肉软烂,筋脉与骨骼在一瞬间像被鲜红的针线缝合在一起。

断开了一道命线,千千万万中最普通的一道。

她闻到了浓重的血味,但只以为是江行舟的血。

所有的声音蓦然一窒,但很快又重重叠叠争闹下去。

刹那间,耳朵和鼻下流出黏稠的鲜血,她却已经闻不到血味,唯独银铃和尖锐的嘲笑一直在撕扯着她的神魂。

呼吸声一点点沉下,她再一次提起剑。

剑锋死死地抵住命线,她冷眼看其中沸腾的一生。

无数人的命运在她眼里倒转,朱楼起落,宾客聚散,亲友生死,人间所有无常像一场亘古的梦。

一切早在出生时就已经注定,不得生,不得死,直到兜兜转转,一出无聊的戏文落下帷幕。

又一道命线断裂。

……

“我真不知道您这么多年是为了什么。”云轻疆轻嘲道,“你手里握着一条灵脉,一条灵脉就是一道结界。就算丰收真的到来了,不,就算这个世界真的毁了,与你有什么关系吗?以你的修为,再加上这道结界,最后逃总是可以的。”

沈慈让微微摇头,“不是我的灵脉。它曾经属于长衡宗,现在属于云镜台。”

拂世狱阴寒,她披着厚重的玄衣大氅,面色依旧苍白如纸,腰间透雕夔龙玉佩并悬银铃。

云轻疆嗤笑,“反正您现在也无所谓了,您能活到现在都是奇迹了。”顿了顿,她纳闷道:“原来人没有心脏能活这么久吗?”

闻言,沈慈让轻轻按了按自己心脏的位置,那里有热沙,有飞蛾的尸体,曾经还有过太阴泪。

那是祂为人时的心脏,她想保存下来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于是她交出了自己的心脏。

“太阴泪还有一些残余的力量留在我的身体里,我减慢了它的消逝。”

等血肉的力量完全不在的时候,她就可以死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