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骏安顿了后方,便带着一纵亲兵,快马回京。越是临近,脚程便越是急——
管他虎穴狼巢,终归是回家!
直到建康城外,远远便见百官列队相迎。最前头的,不就是那人?
苏骏极力压着一颗心,没有立刻冲上去。等走到近处,却猛然看见——
那人仍是一身笔直的深蓝官衣,可实在太瘦了。朝服空空荡荡,风一吹,人像是要被吹走似的。脸色白得不对,唇也没什么血色。
他心里像被重重地撞了一下。
满脑子只剩下:什么安好,全是骗人的!他都经历了什么?天,我为什么没有早点回来……
这样思绪狂乱地翻着,整个人都是懵的、麻的。
他木然地下马,受了朝拜,接了诏令——封了个什么侯,赏了什么地、什么金,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又任人一路引入了皇宫。
琅琊王亲自主持凯旋宴,特意让人将封金千两、金带玉印都一一呈了出来,又将一匹赤骧马牵出。“你是爱马的人,这一匹骨骼奇峻,是从西梁千里调来的良种。你瞧瞧,喜不喜欢?”
苏骏望着那匹血色骏马,只觉是兄长所泣之血。至于那金封玉印,天知道他又是怎样一点点地凑出来的。
他喉头动了一下,终只是道:“陛下费心了。”
宴席歌舞不歇,他一杯杯地喝下去,眼里心里却只有那人。整席他不过动了两三口,又中途出去一趟——我能过去看一眼吗?
如此万分煎熬着,好容易才等到散席,琅琊王却还不肯放人,拉着他“哥哥弟弟”地胡扯一气,最后满口酒味地道:“……那些弹章你不必理会——只要有孤在,就没人敢亏了你!宏之,哥哥心里知道你的好,你二哥的好。苏家好,嗝,大晋才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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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宫中出来,苏骏再也按耐不住,直奔草庐而去。
冲到门口,翻下马便喊:“哥!”
宁伯赶忙迎了出来:“二公子。”
苏骏直接往里走:“人呢?在书房么?”
宁伯道:“睡了,刚睡下。”
苏骏勃然大怒:“他怎么不等我?他知道我会来的!”
宁伯好言劝道:“不是公子不想等,是实在熬不住了……您让他睡一觉,明天,明天他一定会见您的,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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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骏慢慢回了府。
刚进门,苏敏立刻一头扑进他怀里:“二哥!我想死你啦!”
老夫人也拄着拐杖来:“黑了,也瘦了!都没吃好吧?最近在家要好好补一补……”
戴如君则牵着苏澄过来,声音温温柔柔:“爹爹回来了,要说什么?”
苏澄看着这几乎不曾谋面、高大的父亲,扭捏了一下。最后还是规规矩矩地作了一揖:“儿,见过爹爹。”
他望着这些至亲的家人——
本是梦里盼了无数次的画面,却觉心里空得很,像是看别人家的团圆。
便只是草草地抱了一下妹妹,握了握奶奶的手,又望向那个怯生生的孩子。眉眼像她,不像他,格外地陌生。
他没说话,点了点头,便往里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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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苏骏明明累极,却怎么也睡不着。
一颗心像坠入了水里,不断地往下沉。快天亮了,才短暂合了一下眼。
好在天亮了不久,门外便有低低的交谈声——
“相公还没起,可要叫他么?”
“别。他累坏了,让他再歇歇。”
后一个竟是苏昀的声音。
苏骏在朦胧间听见,以为是错觉,含着这一点思绪又眯了会儿,却突然惊醒——不是梦。这是在家,是他,一定是他!
当即翻身起床,披上衣就往外走。
腰带还没系,鞋也没穿好,一脚踩在廊下冰凉的青砖上,放眼去——
门外却早没了人影。
戴如君正好端着食盘经过,“啊,相公起了?”
苏骏问:“苏昀是不是来过?”
问出口的瞬间,发现自己竟是无比确信,没有。他没来过,要么就是已经走了。
然而戴如君却答:“嗯,在花厅,正和小澄吃早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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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骏踏入花厅。
苏昀果然正和苏澄说着话,一边剥鸡蛋:“……那我吃了,你就输了啊。”
苏澄张大嘴巴,忽然“啊呜”一口将整个鸡蛋抢了过去,塞得满嘴都是!
苏昀无奈地笑了一声:“哎呀,才剥好的……”
戴如君这才进门,将一碗汤面摆到桌上,声音很轻:“都在吃了啊……相公要不要也来一点?”
就这样,一颗心便被托住了,有了依靠。
苏骏安静地吃了早饭,没说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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