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昀醒得很早。
他看见窗外由暗转明。
听见外面传来鸟声、草庐中仆人轻行,不觉皱了皱眉。
头还是发沉,左臂压得发麻。明知坐着会好受些,身体却像垮了似的一点动不了。就这样懒懒地躺着,直到天色亮了起来。
门外有人轻声讲话:“哎哟,籍公子您可轻些。今天难得休沐,公子还睡着呢……”
他闭上眼,又躺了一阵。
直到窗纸透白、实在拖无可拖,才低低咳了一声:“宁伯。”
宁伯守在门外,立刻应声推门而入,动作极轻。脸上带着笑意:“今天可稀罕,都睡到辰时啦——可是睡得踏实些了?”
苏昀慢慢地支起身,答了句:“还行。”
宁伯一边扶他起,帮他穿衣、洗漱,一边笑着念叨:“籍公子一早就来了呢,说是有好事要报。等会儿老奴把早饭端来,您要不和他一块儿吃?”
苏昀心想着,苏籍之那张嘴能报什么好?
却还是应了声:“行。”
等他收拾妥当、到桌边坐下,苏籍之便兴高采烈地进门了:“昀叔!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苏昀淡定极了:“嗯。”
苏籍之一屁股坐下:“你别不信啊——是粗丝的事!从昨天下午起,就陆续有人来订,到晚上都快抢疯啦!”
亮了亮手里的单子,兴奋道,“就在你睡觉这会儿,我又收了五六单——一单比一单多!你看这家小李布庄,一口气要了五十匹,还主动加价,叫我千万给他留着。”
苏昀着实未料,愣了一下:“怎么做到的?”
苏籍之笑不拢嘴:“我也不知道啊,忽然生意就自己来了——可能是老天爷开眼了吧!哎,算命的就说我命里带财,二十岁后走运、二十五岁发大财,我这个月刚好满二十,可不就来了么……”
苏昀却静了一下,吩咐:“事出必有因。订单先收着别应,看看情况。”
苏籍之“啊”了一声:“可要不赶紧拿下,一会儿人家后悔了咋办?”
又念叨,“我卖了这些天算是明白了。这粗丝给平民太贵,给士族又不体面,不上不下,可真不好卖呢……”
.
苏籍之再大的担心,到中午时也烟消云散了。
竟不是因他“命里带财”,而是——
“许生?”
宁伯笑着禀:“是。听说昨天许生带着样衣,亲自去了几家大铺子。说是改了式样、选了新配色,一夜之间就传开了,城西布庄还排了长队呢!”
又拿出一个包袱,“老奴也是央了半天,才借了一件来的,您看……”
苏籍之立刻扑上去拆,一骨碌就套头上了。
原本卖的样式,衣型如宽长布袍,粗丝本色,用最低廉的布扣。
而这一件——
则是取了时下最兴的儒衫廓形,染成淡青色。袖口收窄,微绣“泽民”二字,低调中透着一层贵气。
苏籍之对着镜子,左右看了看:“哎,是挺好看的哩!”
又去对比苏昀身上那件原版:“这么一比,叔你这穿得就跟捡破烂似的……”
苏昀:“……”
宁伯在旁忍着笑:“籍公子可留点情面吧。”
苏籍之便拍了拍苏昀的肩,宽慰:“那也是全建康最俊的捡破烂。你人长得好,穿麻袋都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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