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初二,是太太、奶奶们回娘家的日子。
姜欢和傅嘉熹也不例外,早早就回了荣毅候府。
两人先见过姜二老爷夫妻,又去给姜老太太拜了年,依次又见过大姑太太。
大姑太太早就收拾好了,端然的坐在上首,打量了一回姜欢,道:“看你脸色不大好,似是又瘦了些,虽说仗着年纪小身子骨好,也不能懈怠,合该多保养才是。”
姜欢小产不是什么值得四处传扬的好事,但有姜二夫人在呢,便是大姑太太从前不清楚,这两天想必也清楚了。
姜欢情知姜二夫人最擅长一面理儿,当着大姑太太的面,也不知道添了多少油,加了多少醋,说了自己多少坏话。
偏生人不在跟前,自己也没办法辩解,只能囫囵受了这份委屈。
这位大姑母最是持重,说好听了是重礼数,讲规矩,严于待人,苛以待己,说不好听了就是爱以长辈的身份压人。
今日这样的场合,傅世子还在,她便说这些有的没的,多心的人还会以为自己在傅家过得不好,没少往娘家抱怨诉苦。
姜欢并不辩解,只当大姑太太是真的关心自己,低声应道“是”,又道:“我瞧姑母倒是越来越精神,以后我向姑母学习养生之道。”
这马屁没拍好,大姑太太丝毫不见喜色,仍旧板着脸,肃然的道:“什么养生之道,不过是讨人嫌的,一天天的混日子罢了,你是我嫡亲的侄女,我说什么也是为了你好。”
她目光灼灼地瞪着姜欢:“可别跟二丫头似的,一天天不知好歹。”
姜欢尚且不知道昨儿个姜至大闹祠堂的事,只能跟着吃挂落,软声道:“是,打小就没少受姑母的教导,我能有今日,姑母居功甚伟。”
两人虽是亲姑侄,也说着最贴心的亲密话,彼此脸上却都没什么笑意。
姜欢是不敢,大姑太太的确偏向二房,打从大伯还在时就是这般,底下人都传是因为大伯没有儿子,而父亲有儿子的缘故。
爱屋及乌,大姑太太对二房的子女都很好,但姜欢一个庶女,所得到的好也不过是打着为她好的名义各种训导罢了。
她面上带笑,说她轻浮,她板着脸,说她小小年纪,一脸苦相。
如果不是姜欢嫁到镇国公府,如果今日不是傅嘉熹陪着,大姑太太也不会这么轻描淡写的同她说话。
大姑太太当仁不让的接受了姜欢的高帽,还提醒她:“我是你姑母,都是从姜家出去的姑娘,与娘家休戚与共,姜家好,你我才好。你母亲性子要强了些,可她待你们这些儿女都是十个心意儿的,你们做晚辈的,也该多体谅才是。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就算她脾气急上来,说话有不周到的地方,你只要想着她没坏心也就是了。”
姜欢心里冷笑,却只能应承。
傅嘉熹不由得注目望过去。
他已经知道了姜二夫人为了接旻哥儿回候府过年,急怒之下动手打了姜欢一巴掌。
碍着她是长辈,傅嘉熹不能如何,但大姑太太这话,他听着还是相当刺耳。
男人说话,向来没有女人掺和的,同理,女人说些杂七杂八,男人也没有插话的道理,傅嘉熹不可能为了给姜欢撑腰就去驳斥大姑太太。
就只是,他觉得这位姜家大姑太太说话做事,好像也没传说中的那么周全。
大姑太太待他倒是多了几分和蔼,关心了几句,便淡淡的对他夫妻二人道:“昨儿个族里三老太爷做主,把姜二除族了。你们是做妹妹、妹夫的,见了面,大体上过得去就行了,她行事无度,以后必定自寻死路,不必和她过分亲近。”
“……”
傅嘉熹浓眉紧皱,却终究没说什么。
姜欢的心腾地跳了下,是不敢说什么。
也说不着,大姑太太这话,不过是父亲嫡母借她的口向自己知会一声,姜家的事,大姑太太也做不了主。
再说,她和姜至之间的感情很好吗?
她也犯意不着替姜至叫屈,只随口问:“今日午宴,二姐姐还会回来吗?”
“自然,就算她被除了族,可在这府里,她是晚辈,该尽的义务不能少。”
姜欢:“……”
她在心里呵呵。
这些人真是老了,越发的肆无忌惮,连装都不屑装一装,越发透出人性的卑劣、丑陋和迂腐的一面。
从前看她们犹如看一座大山,即使远远望着,就有让人忌惮的威重。他们一个眼神,一个语调都能压得人喘不过气儿来,可现在看,她们就是一堆腐朽的纸人,风一吹或许就倒了。
剥了那层伪装的华丽的皮,底下是透着老年味儿的骷髅。
哪儿来的自信,还想压榨她们这些做晚辈的最后一根骨头渣子?
大姑太太是,嫡母也是。
…………
姜欢和傅嘉熹很快分开,她去姜二夫人那里看旻哥儿,傅嘉熹则被姜二老爷请去了外院。
翁婿俩寒暄一番,落座后,姜二老爷先就旻哥儿的事向傅嘉熹道歉。
但道歉的缘故和对象不是姜欢,而是镇国公府。
傅嘉熹大方的道:“旻哥儿是我儿子,也是岳父、岳母的外孙,在哪儿过年都一样,且有他在岳母、岳母面前彩衣娱亲,也是代我和欢娘尽孝了。”
姜二老爷撂下此事,又佯装苦恼地叹了口气,道:“世子啊,想必你也听说了二丫头被除族的事?”
傅嘉熹颔首:“刚才听大姑太太说了一嘴,到底是为了什么,却不甚清楚。”
他装得不甚关心。
姜二老爷却先自曝:“唉,真是家门不幸啊。”姜二老爷以拳轻捶胸口,一脸的悲痛欲绝:“我真是对不起大哥、大嫂。”他偷眼打量傅嘉熹。
傅嘉熹神色淡漠,仍旧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姜二老爷不甚满意,他以为傅嘉熹怎么也该顺势附和一句“都是姜至自作自受,怨不得旁人”。
可偏偏没有。
姜二老爷越发的悲伤,竟然挤出两滴眼泪来,还一副不顾失态的模样道:“可说到底,都是二丫头自己私德不修,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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