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嘉熹直言:“刚才岳父也说了,姜二姑娘都已经被除族了,她就算不得姜氏族人,哪里还有什么还不还一说?既然族里想要地契,要么买,要么换。如果只想要硬抢,呵呵呵……”
他嘲讽的笑了笑,道:“这种强盗一般的行径,元晦做不出来。不战而屈人之兵,想必岳父自有尽善尽美的办法,何需我出面?”
姜二老爷有些急了,道:“就因为她已经被除族,更不应该拿着族里祭田的地契。上回她仗着她舅舅的势,非要和府里分府而居,我念在她到底是大哥唯一骨血的面上,不和她计较,可现如今她触犯了族里的利益,可不是我护短就能护得了她的?再说了,家产我可以不和她争,这可是族产,她一个和离妇,不要说都拿走,就是分一杯羹,哪怕只是生出这么个念头就是大逆不道。”
傅嘉熹神色淡淡:“岳父这道理讲得不错,那就和姜二姑娘去讲道理好了。”
姜二老爷被噎得一口气上不来,懊恼的道:“她,她不肯听啊。”
“那岳父要我出面是什么意思?您总不会为了要地契,便将我国公府的颜面也搓到地下任人踩踏吧?”
“不,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看他坚持不肯了,姜二老爷死皮赖脸的道:“要不这样,也不用你劝,你就只和她见一面,问问她到底想要什么?”
“美男计”用在这时候,傅嘉熹心头火起。
这不啻于对他的侮辱。
他问姜二老爷:“姜二姑娘要什么,岳父都能答应?”
姜二老爷脸色一变:“那不能,要是,要是她狮子大开口,肯定不行。”
“比如呢?”
“比如,她要给大哥过继个子嗣什么的,肯定不行。”
傅嘉熹一脸疑惑:“过继?”
早先不过继,这时候过继?
也对,从前她寄人于篱下,自己的命运和生活尚且做不了主,谈过继就是痴人说梦。现在……他有点儿明白姜至为什么愿意被除族了。
她本就是和离妇,亲事不必掌握在所谓的长辈手里,若是再没了族人,固然失了倚仗,却也没人打着为她好的名义对她的生活指手划脚。
她愿意过继谁就过继谁。
可姜二老爷和族里为什么这么忌惮过继这件事?就算过继了个孩子,也不可能再妄想夺回候府爵位?肯定有他不清楚的内情。
傅嘉熹沉默了一会儿,道:“父亲还请了谁做说客?”
姜二老爷知道瞒不过他,便承认道:“还请了你大姑母。”
呵。傅嘉熹不了解这位大姑太太,但从有限的几次见面,他对她的好感有限。
他有一种直觉,不管这位大姑太太从前有多自信,今日怕是她折戟沉沙的日子了。
他道:“我可以旁听。”
姜二老爷面上一喜:“这样就很好。”
傅嘉熹奇怪的看向姜二老爷。
刻舟求剑的故事人人习以为常,对那人也惯多嗤之以鼻,可现实中这样做的人却比比皆是。
姜二老爷无疑就是其中一个。
他是有多天真,到现在也没明白,姜至对自己哪儿还有从前的爱和信赖?
更别提还会对自己言听计从。
傅嘉熹甚至觉得,姜至再见自己,不拿匕首一刀捅了他,都是她心慈手软。
…………
大姑太太还等着姜至来给她拜年呢,结果等了一大上午,连个人影都没见着,她不免生气动怒,打发人道:“去和二弟妹说一声,打发人问问,二丫头何时过来?”
姜二夫人没一会儿亲自过来回话,一脸为难:“都是我这做婶娘的没出息,倒让姑太太看了笑话,我打发人过去给二丫头传话了,结果……”
“怎么,她不肯来?”
“不是,连人都没见着,说是不在家。”
大姑太太气得头发都要竖起来:“这是什么糊涂话?她不在家?不在家她能去哪儿?她一个和离妇,又没有夫家,没有孩子的,大过年的,她连娘家都不肯好好待,这是去哪儿晃荡去了?岂有此理,全无规矩,派人去给我找。”
丫鬟的原话就是如此,话里话外,是让姜二夫人有事提前打个招呼,就差说提前送贴子了。
姜二夫人一边深恨姜至狂妄嚣张,一边又觉得她作闹得还不够。
这是纯纯自己找死。
她在大姑太太这边装委屈:“那边都是下人,二丫头临出门前没交待,他们也不知道她去了哪儿?这个时候大张旗鼓的找人,不说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就是传扬到旁人耳朵里,也是姜氏一族的笑话。”
大姑太太的怒火积聚,渐至顶峰。
冬天天黑得早,眼看金乌西坠,夜色渐沉。就在大家都以为今日大抵是见不到姜至的时候,守门的人禀报:“东苑那边的门口来了辆马车,应该是二姑娘回来了。”
姜二夫人背着姜至给她上眼药是一回事,但祭田地契的问题必须得解决,所以着急忙慌的道:“赶紧派人过去请她过来。”
这次倒没扑空,但姜至的回话仍旧满是漫不经心和十二分的懈怠。
她累了,要稍事洗漱和休息。
姜二老爷夫妻加大姑太太加傅嘉熹和姜欢诸人:“……”
一脸的无语加满心的疑惑。
姜至是哪儿来的底气,行事如此肆无忌惮?
这世上真的没她顾忌的人和事了吗?她是声名不要了?脸面不要了?就打算以后这么自暴自弃地混下去了?
本来傅嘉熹都打算回国公府了,这会儿不得不留下来再等一会儿。
这么多人都候着姜至呢,何况他也被迫等了这么久,身为局中人之一,瓜总要吃到最后一口吧?
于是满屋子的人齐聚一堂,做足了三堂会审的架势。
一刻钟过去了,两刻钟过去了……一个时辰过去了,就在众人一鼓作气,再三衰,三而竭的时候,外头终于响起急促的脚步声:“二姑娘来了~”
丫鬟的声音里都带着几分喜悦和尘埃落定的心安。
…………
姜至款步而来。
她打扮得中规中矩,丁香紫的斗篷,橘色对襟长袄,底下是月白色长裙。
头上只戴了一枝红碧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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