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姐姐。”
赵明月的声音从外间传来,姜棠手忙脚乱把东西塞进毛毯之下,又快速掖平。
“二姐姐!”
姜棠脸色微红起身。
“你早上就出去了,去干嘛了?”
“去看阿婵了。”
赵明月拉着姜棠的手在软榻边坐下,口里叨叨不停。
“阿婵已经正式回到二房了,萧家两房也彻底分家了。”
“阿婵还托我谢你。”
姜棠有些逃避萧家事,虽然是出自好心,到底搭上了李氏的性命,听到萧惊蝉还感谢自己,好奇出声:“谢我什么?”
赵明月:“谢你点明她的困境,也谢你给她生路。”
姜棠:“什么生路?”
“你不知道?”赵明月奇怪看姜棠一眼,见她当真一无所知,抿唇一笑,揶揄道:“看来太孙这是做好事不留名了。”
这里面还有谢肇的事情?
赵明月也不卖关子,直言道:“昨儿太孙留了话,说阿婵是受害者又是二房的人,大房的乱事不必牵扯到她,可以继续参选女官选拔。”
女官选拔,家风清正最为重要。
萧家大房乱成这个样子,如今还闹出了人命,萧惊蝉本来以为女官已经和自己无关,谁料早早带着郡主离开的太孙竟还留了话。
谢太孙自然要谢,但萧惊蝉更清楚,若非郡主,殿下根本不会管这些事。
所以真正要谢的是郡主。
只可惜她现在杂事缠身又身无长物,一时不能亲自来道歉,只好托赵明月转达的自己谢意和歉意,往后漫长余生,一定有能帮到郡主的地方。
萧惊蝉既然还想着托三妹妹来谢自己,想来她的心性并未因李氏的离去而受到打击,她心下松了一口气。
她唯一在意的只有萧惊蝉,在姜棠看来,这件事最无辜的只有萧惊蝉,其他人包括同样被蒙在鼓里的萧家二房也不是全然的无辜。
亲生女儿多年都在身边,苏氏竟一点都认不出来。
萧老夫人马上就反应过来是萧云恒的问题,身为亲弟弟的萧二爷当真不知亲大哥的真正品行么?
他这么多年在书院安稳度日,到底是失了心性还是为了家族荣耀一直忍耐?
姜棠也无意去追根究底二房两位的心路历程,只要萧惊蝉的人生还能踏上坦途就足矣。
“对了。”赵明月又想起一事,她唇边笑意更灿烂,挤了挤姜棠的肩膀,打趣更浓,“原来殿下在二姐姐面前时,竟是个花孔雀哦。”
世人都说太孙殿下为人冷血,更是喜怒不定。
就连皇上也是想怼就怼。
虽知晓殿下和郡主的关系,亦知他们是少年夫妻,只是情深二字却不能真正体会,毕竟郡主几乎不曾在外面交际,世人也无从窥得两人真正相处时的模样。
昨日方知,殿下在郡主面前竟是一副孔雀开屏的模样。
眼睛更是从始至终都看着郡主,完全没有旁人影子。
在朝上大杀四方的殿下,在郡主面前竟是这般模样,昨儿她们从萧家离去后,又去了茶楼小聚,期间不敢高声谈论殿下和郡主的私事,可互相挤眉弄眼又掩唇偷笑的模样,都在想这件事呢。
赵明月唇边笑意更甚,这次却不是打趣。
“萧云恒令人胆寒。”
“殿下却叫人心生欢喜。”
不是欢喜殿下,而是欢喜殿下对郡主的情深,亦盼自己将来也能如郡主一般,能得一位眼里只有自己的如意郎君。
————
赵明月已经离开,若非知晓姜棠派人寻她,她根本不会在此时归家,她又忙忙出去看萧家的热闹了。
李氏娘家来人了,既为李氏的丧命找说法,又是为接萧惊蕊回家,还有李氏嫁妆的问题,不是她口中的一拆为二李家不愿意,而是她的嫁妆已被萧云恒挪用大半。
剩下的一小半竟也都是以次充好、鱼目混珠。
眼看着又是一场大戏,赵明月自然不愿意错过。
姜棠送走兴致高昂的赵明月,独自回到软榻边坐下,她手伸进毛毯,手下的触感不止是薄纱,更是微凉的宝石。
花孔雀,这样巧合?
这本是姜棠的一时兴起。
她想着谢肇在牢狱常呆恐会移了性情,又无法违逆皇上的意思,只好转移他的注意力,叫他有其他念想作为盼头。
可东西真到手后却觉得难为情,一时不知该不该带去东宫。
谁料一时兴起竟和三妹妹的说辞不约而同。
既如此,那就带去吧。
…………
晚霞刚至,橙红还未彻底在天际铺展开来,谢肇就已经大步流星离开慎行司,一路想着东宫疾行。
他要洗去一身晦气才去接姜棠。
衣摆在脚边翻滚,谢肇目不斜视问谢勇:“可都收拾妥当了?”
“晚膳安排好了?”
“我让你清场,你把人都清了没?”
谢勇几乎是小跑跟在谢肇身边,面色有些怪异,口里却如常回话。
“都办好了。”
谢肇并未留意到谢勇的异常,他一心只想着去接姜棠,得知一切都已安排妥当,长腿迈得更开,步履生风。
终于踏入东宫地界,拐个弯儿就能进入东宫之际,后面的脚步声却散了,不止谢勇,就连侍卫的足音都消失得一干二净。
谢肇皱眉回头,身后空无一人。
人呢?
他拧眉片刻,到底还是去接姜棠的心思占了上风,继续前行,刚分神想着谢勇又闹什么幺蛾子,他最近真的很嚣张。
谁料一抬眼就见他心心念念的人正站在东宫门前,晚风吹起她鬓边的碎发,她正巧笑嫣然望着自己,明媚亦温柔。
谢肇脚步一个急刹,而后晚霞照亮他的双眸。
“棠棠。”
谢肇飞奔至姜棠身前,而后大力抱住了她。
有人等待你归家,原来是这样的感受?
真好。
……
…………
温存是一时的,肉食动物才是谢肇的底色。
两人用过晚膳,又一同夜游东宫,随着时间的流逝,谢肇的对周遭景致的讲解已经潦草到了姜棠都忍俊不禁的地步。
她忍笑听着谢肇的嗯嗯啊啊,想知道他能忍到何时。
却不料下一瞬人就已经腾空,姜棠习惯性搂住谢肇的脖子,谢肇一本正经:“我想起来了,东宫的白玉汤池比外间景色美上数百倍,我这带你去瞧瞧。”
“好啊。”
姜棠笑着答应,却道:“但我要一个人看,不要你。”
谢肇:“恩?”
姜棠:“今晚我要一个人沐浴,你去别的屋子洗漱。”
谢肇自是不愿,可他不管如何缠磨,姜棠始终坚持要独自一人沐浴,眼看着姜棠即将动真火,谢肇只好一步三回头离去。
不过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谢肇速度极快把自己收拾干净,带着一身水汽回了正殿。
不让我帮你洗?
那我在门外等你便是。
万一忽有寒风掠过,一时吹开了房门,我进去瞧瞧不就是顺理成章?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