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做老板的都这么会察言观色吗？”古婧笑眼盈盈，手腕上的伤口已经结痂，不过稍微活动一下，还是疼的呲牙。“鲛养的孩子也是头十足的野兽，早知道康雅这么在意，就应该狠狠地敲他几下。”
她说是如此说，但江曜知道她不会。
刚见到康雅时，她是动过杀心的。这大概是源于职业的习惯，就像警察看见了小偷，杀猪匠遇上了逃跑的猪，还来不思考拿刀的手就扬起来，所以在踏进康雅家时她是做好了清除一只鲛的准备。
康雅的孩子回来后，江曜就清楚她不会杀了康雅，起码不会短时间杀了她。
在孩子的面前，杀了他的母亲，和多年前鲛对她做的事如出一辙，也只有当事者明白，心中会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
江曜侧目，看着和两个孩子玩作一团的古婧。她笑的很开心，眼睛都快要眯成一条缝隙，只是简单的你画我猜游戏，被三个人玩的不亦乐乎。
通常很难在古婧身上感知到浓厚的悲伤情绪，她要么是冷着一张脸，要么是占据上风的洋洋得意，永远只有她把人打的满地找牙，鲜少流露出脆弱的一面。
不是没有，而是藏得很深。
她几乎不会主动提起，被问到了也只是避重就轻的挑选着回答，轻飘飘的几句看似事不关己。
总不能是真的不在乎吧。江曜觉得她是压抑的太久了，久到自己认为已经可以忘记，假装无所谓的样子。可只有她自己明白，痛苦是做不了假的，再怎么忽视，它也始终在心中的某个角落扎根，然后在某天寂静无人的时候，疯狂蔓延生长。
想到这儿，江曜顿感嘴中苦涩，安慰的话是无法说出口的。说了也只会收获她的冷眼，然后毫不留情地指出，她所谓的痛苦的来源都是因为鲛，也是因为攀附鲛壮大的江家。
古婧就是这样，自己不好受了也会让别人难堪，浑身都是刺，甭管扎的是自己还是别人。
他侧头看向屋内捡上一条命忙上忙下的康雅，又望了眼和孩子们闹做一团的古婧，或许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她其实是个心软的人呢。
“这次回去我会弄清楚江家的事，如果他们真的参与了，我会给你个交待。”他第二次说起这事，古婧头也没抬，难得的没有出言嘲讽，挑了下眉头表示听到了。
江曜小心翼翼地说：“到时候我再来找你？”
古婧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提醒他：“记得去找阿杰，他知道我在哪里，不过——”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笑的有点狡黠。
“不过什么？”江曜有种不好的预感，背上密密麻麻的扬起鸡皮疙瘩。
“你相信光？”古婧突然发问。
“什么光？激光还是太阳光？”江曜不理解。
古婧捂住嘴，像是只偷腥的猫：“你见到阿杰就知道了，他可是一个相信光的-——可爱小男生哦。”
再问，她就闭口不谈，只留下个你以后就懂的眼神。
江曜翻来覆去想了一晚上，第二天要走的时候眼下挂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止不住的打哈欠。他抹掉眼下挤出的生理性泪水，有点埋怨：“你就解释一下昨天说的话，啥意思啊？”
古婧牵着诺娜，举起她细小的胳膊努力挥舞和江曜告别，诺娜心中不舍得头快要垂到胸口。
“不是不想解释，是解释不清楚，总而言之你见到阿杰就会知道我说的意思了。对了你最好下午之后再去找他，他这人从来没有上午，不到太阳晒屁股是不会起床的。”
江曜还想问几句，或者说是想再和她说几句话，好几次开口都被她堵回去。
“得了，你又不是不回来了，弄得生离死别似的，搁着拍偶像剧呢？不过你这身板条件-——就是年龄大了点，没事放在娱乐圈也算是未来可期！”她就是这样，又开始说些有的没的岔开话题，意思就是让江曜赶快滚。
话说到这份上，再十八里相送依依不舍未免就太矫情了些，江曜揉了下眼睛看了看时间，从这里去清迈还要几个小时，的确该出发了。
“那说好了啊，我还会回来找你的。”
“知道了，快滚吧！”古婧挥动胳膊，想赶紧送走他。
江曜笑了下，拖着行李打算上车。忽然他感到背后有阵风，在潮湿炎热的天气里格格不入，它阴冷冰凉，像是蛇一样爬上他的背脊。
猛地转过身，他看见数道黑影突袭古婧，尚在她没有反应过来时，一针麻醉剂打在她的脖颈处，诺娜还没发出声音就被人捂住口鼻拖到一旁。
人群里走出来一人，他再熟悉不过，正是二伯的儿子，他的大哥江平安，身旁还有个身姿挺拔的年轻人，看样子就是他的特助，专门负责制药厂研发部门的许经理许一。
古婧已经浑身发软，要依靠着被人架住肩膀才能保持不瘫软在地，努力让自己再清醒一些。在昏过去的前一刻，许一靠近走到她身侧俯下身，瞧见她因为浓重腥臭而蹙起的眉头，了然的轻笑了一声：“果然能闻的到呢！”
江曜想要冲过去，却被好几个人按住，江平安温和的笑了笑，仿佛兄弟间亲密无间的语气：“曜子，多亏了你我们才能抓到这么条大鱼，啊不应该说是头长了利爪的小花猫！”
江曜确定在古婧昏过去前，最后看向他的这眼，里面饱含着杀意，他毫不怀疑，下次再见时，她会将刀扎进自己的胸膛。
巨大的恐慌从脚底升起，不是害怕她报复，而是担心他们还能再见面吗？
后脖子传来剧烈疼痛，陷入黑暗前，他破口大骂：“好歹用一下麻醉吧......”
意识回笼，最先感到的就是脖子上的疼痛，下手那么重，不知道这块血管神经密集不能大力撞击吗？想着微微挪动了下身体，江曜发现右手有刺痛的感觉，抬起来望了眼，靠近手肘内侧的位置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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