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在电话里的声音凄惨得像被十只猫同时挠了。
“江哥！救命！我脚断了！”
江津赶到球场的时候，看见周天正坐在场边，一条腿架在凳子上，脸皱成一团，旁边围着一群满头汗的球友，七嘴八舌地出主意：“叫救护车吧！”“先冰敷！”“别动他别动他！”
江津拨开人群，蹲下来看了一眼周天的脚踝。已经肿得像个馒头，青紫一片，看着确实吓人。
“怎么弄的？”
“抢篮板落地踩别人脚上了！”周天龇牙咧嘴，“我当时就听见咔嚓一声，我以为我完了！我下半辈子要坐轮椅了！”
“没那么夸张。”江津扶他起来，“去医院拍个片子，多半是扭伤。”
周天一脸悲愤：“你又不是医生！你怎么知道不是断了！”
二十分钟后，医院急诊骨科。
周天觉得自己这辈子没这么丢人过。
“啊——！轻点轻点轻点！姐姐！亲姐！手下留情！”
骨科诊室里，他的惨叫声回荡在雪白的墙壁之间，门外排队的大爷大妈纷纷侧目，有个小孩甚至被他吓得缩进妈妈怀里。
“嘶——疼疼疼！轻点轻点！”
给他检查脚腕的女医生面无表情，手上动作一点没停“这里呢？”
“疼！”
“这里？”
“更疼！”
女医生直起身，在病历本上写了几个字，终于抬起头看了周天一眼，然后翻了个白眼。
那个白眼翻得非常标准，从上到下，从左到右，眼珠子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最后落在周天脸上，意思非常明确：就这？
周天愣住了，连疼都忘了喊。
这一眼，让周天愣了一秒。
倒不是因为她长得不好看，相反，她很好看。五官带着点混血感的立体，眉眼深邃，皮肤是那种健康的暖色调，一看就是经常户外运动的人。但那双眼睛里带着一种“你吵到我耳朵了”的不耐烦，白眼翻得毫不掩饰。
江津在旁边差点笑出声。
她指了指墙上的X光片，“骨裂。”女医生说，声音有点哑，像是没睡醒，但吐字清晰，“固定三周，别下地走路，定期复查。”
周天瞪大眼睛：“骨裂？！不是扭伤吗？你刚才不是说多半是扭伤吗！”他扭头怒视江津。
江津耸肩：“我又不是医生。”
女医生没理会他们，低头在病历本上刷刷写着什么。
她穿着一件白大褂，里面是简单的黑色T恤，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肌肉紧实，不是健身房练出来的那种，而是真正运动的人才会有的、充满力量感的线条。
写完病历，她把单子递给旁边的护士，“去拿药，然后买个护踝或者打个石膏，最近一个月别剧烈运动。两周后来复查。”说完便转身就走，白大褂下摆带起一阵风。
周天冲着她的背影喊：“医生！我还没问完呢！我能不能洗澡？能不能吃辣？能不能——”
女医生的脚步顿了一下，头也不回：“不能。不能。不能。”说完就消失在诊室门口。
周天：“……”
护士忍着笑帮他处理石膏，周天一脸憋屈：“这医生脾气也太差了吧？我好歹是病人！”
江津拍拍他肩膀：“人家值完夜班刚准备下班，能回来给你看病就不错了。”
周天这才注意到女医生眼底确实有很深的青黑，刚才光顾着疼了，没仔细看。
“好吧……”他嘟囔，“那她叫什么？下次复查我换个人。”
护士抬头：“黄灯。急诊骨科唯一的黄医生。”
“黄灯？”周天乐了，“这名字有意思，红灯停绿灯行，黄灯等一等。”
护士没接话，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江津觉得那个眼神的意思是：你等不等，跟她有什么关系。
周天被江津搀着，一瘸一拐地走出诊室，身后传来黄灯冷淡的声音：“记得少走路，少作死。”
周天回头，正好看到她翻了个更大的白眼。
“……”
出了医院，周天坐在门口的台阶上，看着自己被石膏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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