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商道破谣
正月二十一,就在林湛全心备考、对流言置之不理的时候,沈千机却悄悄行动起来了。
“林兄可以不在意,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沈千机对王砚之说,“读书人有读书人的法子,商人有商人的手段。他们玩阴的,咱们就玩巧的。”
他的第一步是查源头。流言最初从哪里传出来的?周文渊之前分析过,可能来自“一品香”酒楼和国子监附近的书铺。沈千机决定先从“一品香”下手。
“一品香”的掌柜姓胡,是沈家商行的老关系。沈千机没直接问流言的事,而是以“预订雅间宴请同窗”的名义去了酒楼。
胡掌柜热情招待,沈千机边喝茶边闲聊:“胡掌柜,最近生意如何?”
“托沈少爷的福,还行还行。”胡掌柜笑道,“就是正月里客人少些,过了十五才慢慢回暖。”
沈千机状似无意地说:“我听说最近有些读书人常来你这儿聚会?都聊些什么新鲜事儿?”
胡掌柜脸色微变,左右看看,压低声音:“沈少爷,不瞒您说,前阵子是有几拨人常来,议论……议论您那位林解元。说得可难听了。”
“哦?都说什么了?”沈千机神色不变。
“说林解元的文章有水分,说他在江南巴结考官,还说什么临清的事是沽名钓誉……”胡掌柜搓着手,“我是劝过,说莫议他人是非,可那些都是举子老爷,我也不好硬拦。”
沈千机点点头:“都是哪些人,胡掌柜可记得?”
胡掌柜犹豫了一下,从柜台下拿出个小本子——这是他记账兼记事用的。“有几次是严公子带来的,严世宽严公子。还有几个北直隶的举子,叫张什么、李什么的……我都记了名,怕万一有什么事。”
沈千机接过本子看了看,上面果然记着几个名字和时间。他心中冷笑,面上却笑道:“胡掌柜细心。对了,你这里用的汾酒,还是从山西卫家的货吧?”
“是是是,卫家的汾酒地道。”胡掌柜忙道。
“卫弘卫举人是我朋友。”沈千机慢悠悠地说,“他前几天还跟我夸,说胡掌柜这儿酒菜好,要带同乡常来。”
这话里有话。胡掌柜立刻听懂了——沈千机认识供他酒的货主,而且关系不错。
沈千机又聊了几句,临走时下了个大单:预订二月十五以后的雅间十次,说是要宴请各地中举的同窗。胡掌柜眉开眼笑地记下。
从“一品香”出来,沈千机去了琉璃厂那几家书铺。方法大同小异——不提流言,只谈生意。
在一家叫“墨林斋”的书铺,掌柜姓吴,是个老秀才。沈千机要买一批时文集子,闲聊中说起:“吴掌柜,我听说最近有些人在您这儿议论我同窗林解元?”
吴掌柜尴尬:“这个……是有几句闲话。老朽也劝过,读书人当以学问为重……”
“您说得对。”沈千机笑道,“不过我倒想问问,那些议论的人,常买什么书?我看看风向,也好让我那同窗知道该补补哪些学问。”
吴掌柜见他不像兴师问罪,松了口气,翻开账本:“严公子常买兵法、策论类的;张举人爱看经义注疏;李举人专挑时文集子……”
沈千机边听边记。离开前,他下了个订单:购买一批江南刻本的经典注疏,说要“送给同窗备考”。这是笔不小的生意,吴掌柜连连道谢。
当天晚上,沈千机在书房里整理信息。周文渊帮他分析:“从胡掌柜和吴掌柜提供的名单看,传播流言的主要是五个人:严世宽、张显、李茂、王禄、赵勤。其中严世宽是核心,其余四人或与他同乡,或与他有私交。”
“这些人的背景呢?”沈千机问。
周文渊翻出另一本笔记:“张显,北直隶保定府人,父亲是当地粮商;李茂,顺天府人,叔父在户部做主事;王禄,山东济南府人,家中开布庄;赵勤,山西太原府人,家族做药材生意。”
沈千机眼睛亮了:“都是生意人家?那就好办了。”
他的第二步是“施压”。不是直接对抗,而是通过商业网络施加影响。
张显家的粮商生意,主要做北直隶到京城的粮食贩运。沈千机托商行的朋友打听,发现张家最近正在谈一笔大单——从通州仓调粮到京城的生意。而沈家商行,恰好与通州仓的管吏有些交情。
沈千机没直接出手,只是“无意中”向那位管吏提了句:“听说张家那位公子,最近在京城挺活跃,四处议论今科解元。年轻人啊,还是该把心思放在正事上。”
管吏是官场老油条,一听就懂。几天后,张家那笔生意谈得不太顺利——对方总说“再议议”。
李茂的叔父在户部,沈千机动不了。但他查到李茂家在北京开有两家绸缎庄,其中一家正想扩大门面,看中了崇文门附近的一个铺子。而那铺子的房东,是沈家商行一个伙计的远亲。
沈千机让伙计去“提醒”房东:“租铺子得看租户的人品。要是租给那种爱惹是生非的人家,万一闹出什么事,街坊邻居都得受影响。”
房东心里打了鼓。李茂家去谈租约时,房东态度犹豫起来,说要“再考虑考虑”。
王禄家的布庄,主要从江南进货。沈千机给江南的商行去了封信,简单提了提王禄在京城“行为不端”。很快,王家布庄的进货渠道开始出问题——不是这批货颜色不正,就是那批货交货延迟。
赵勤家的药材生意更直接。沈家商行在京城的药铺,恰好是赵家的大客户之一。沈千机让掌柜“委婉”地提醒赵家的管事:“我们东家说,做生意讲究个诚信厚道。若是家人行事有亏,难免影响生意上的信任。”
这些手段都是软的,不见刀光剑影,却实实在在触动了利益。沈千机把握得很好——不伤筋动骨,只制造麻烦,让对方知道疼。
正月二十五前后,效果开始显现。
先是张显在“听雨轩”喝茶时,被同乡劝了几句:“张兄,少说几句吧。你家的粮食生意,听说最近不太顺?”
接着李茂家的绸缎庄租铺子的事黄了,他父亲来信责问,说他在京城“不安分”。
王禄接到家书,说进货出了岔子,让他“在京城谨言慎行,莫要得罪人”。
赵勤最直接——他家药铺的掌柜亲自到会馆找他,苦着脸说沈家药铺的订单可能要减半。
流言的声浪明显小了。之前传得最凶的几个人,现在聚会时都避谈林湛的话题。偶尔有人提起,也会被同伴岔开:“说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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