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殿下为何这样》
二月下旬,诚王府发生了两件不大不小的事儿。
第一件事,宫里又来了圣旨。第二件事,王府里恩爱的男女主人之间,似乎有了口角纷争。
这天晨起,毫无预兆地,皇宫的传旨侍卫打马前来。李克柔和林知数带着仆从黑压压跪了一院子。
侍卫神色肃穆,面南立定,哗啦一声,抖开明黄诏书,朗声念诵了一遍。
这是一道表彰诏书,嘉泰帝狠狠夸赞了一通李克柔公忠体国、谦恭谨让,连带着表扬了林知数去东宫探病的行止。结论是,从今往后,李克柔俸禄翻番,同时赏赐林知数南诏国上供来的翡翠玉镯一双。
东宫探病是好几日之前的事了,此时诏书下来,林知数莫名其妙,跟着李克柔磕头谢恩。
侍卫走后,林知数问:“又发生什么了?”
李克柔施施然站起,一甩袍袖。
“你前次不是说那两个孩子可怜?现下我管着内库,见高句丽昨日孝敬来一箱罗绮,便特地分出来一匹给小世子们做春衣。想来父皇是听说这个了,因此夸我‘谦恭谨让’,这个恭可是‘兄友弟恭’的恭啊!”李克柔嗤笑一声。
林知数压低声音分析道:“想来皇上也是为了洗脱嫌疑,做给天下人看:害太子得病的幕后黑手可不是我。”
李克柔颔首:“是了。父皇一定在查李克远,但还未掌握证据。一旦拿到实据,这套戏码就不用再演下去了。”他下意识掂了掂翡翠镯子。那双镯子通体水绿,躺在李克柔保养得宜的白皙掌心中,无比相称。
林知数突然觉得,李克柔虽是男子,但非常适合佩戴首饰。不过他嫌这些累赘,连寻常公子哥佩戴的香囊、扳指一类都没有。
她努力了一阵儿,视线费力地从李克柔手掌上移开,突然想到了什么,蹙眉担忧起来。
皇帝的圣旨是朝臣们做事的风向标。表彰的圣旨下到哪个王府,朝臣们就像蜜蜂一般拥到哪个王府,寻常表彰旨意都是如此,更遑论涉及立储这样的国本大事。
他们二人都还记得,上次让二王共理朝政的圣旨下来,诚王府从早到晚车马不绝的盛况。现下李克远失势,李克柔却得了嘉奖旨意,形势又变,朝臣们自然知道该去谁的府上。饶是李克柔铁面无情出了名,也挡不住这帮官员们为自家谋前程的如火热情。
李克柔最怕看到她面露忧愁,猜出她心中所想,连忙安慰道:“府上免不了又要热闹起来,你若累了,不用强撑着,到内院歇着就好。现下小德回来了,他是个机灵的,让他和小尹多做一些。”
林知数摇摇头:“我担心的并非如此。皇上猜忌心重,连自己的儿子也不放过。如今王府日盛,怕是会引来皇上对殿下的不满。”
李克柔没想到她担心的是这个,心里霎时软成一片,轻声道:“你放心,我有分寸。我在朝中素来是个冷面冷心的,从不与人结党,他们愿意来是他们的事,最多不过半个月,时间长了,见从我这里捞不到好处,谁还腆着脸来?”
他轻抬手指,把林知数皱起的眉头抚平。声音压得低低的,吐出的气息痒痒地打在人心上。
“谁也受不了我,只有你受得了我。”
见他像一只大猫似的,又要当众撒娇,林知数飞快瞥了一眼院中众人,尹总管抽搐着嘴角抬头看天,小德嬉皮笑脸正逗小黄玩儿,其他仆人皆是眼观鼻、鼻观心,垂手侍立在一旁。
她有些赧颜地嗔了他一眼,将他手拿下来,又被反手握住。“走,先回屋。”李克柔知道她是不好意思了。
尹总管见状上前一步,插话道:“陈阁老府上送来请柬,普贤菩萨的圣诞快到了,陈小姐邀请林姑娘一同去大觉寺礼佛。”说着递上来一封信件。
李克柔看也未看,直接道:“不去,就说身体微恙。”自上次宫中宴席后,他对这一干贵女都分外提防。
林知数打开请柬,见菩萨圣诞就在两日后,思索道:“还是去一下为好。您看,两日后的活动,陈府一定不会等到现在才发请柬,这说明她原本没打算邀请我。”
“但是请柬恰在今日送到,属实蹊跷。说不定和这道圣旨有关,她有和殿下相关的事情同我说。我不妨过去,听听她想说什么,您若是不放心,让小德跟着我就是了。”
“她能有什么和我有关事情说?”李克柔皱眉。
“怎么没有?”林知数眨眨眼睛,“她和殿下曾有过婚约,这意味着当时陈阁老愿意与您结亲,说不定现在也有口信带给您呢!”
李克柔脚步顿住,沉声问道:“这是谁跟你说的?”
“陈芷止自己说的,就在上次进宫见良妃娘娘的时候。”
“她还说什么了?”
“说是因为良妃娘娘不同意,后面就算了。别的……好像没说什么。”林知数仰起脸回忆道。
李克柔眉头更紧,端详了她一会儿,一脸的不可思议。
“你竟然一点也不生气?”
“呃……”当时林知数就没觉得怎么,此刻认真感受了一下,自己确实不生气。
她眼波清澈,目光坦荡,没有半分恼怒与嫉妒。李克柔看了几乎要背过气去,他危险地眯起眼睛,阴沉道:“你这么聪慧,该不会想不到,良妃不同意的意思,便是我和她自己都同意吧?”
林知数恍然:“哦对,她确实说了,当时她与殿下都没什么异议。”
李克柔死死盯着她,下颌紧紧绷起,过了许久,点点头。
“可见你全然不在乎我。”说罢一甩手向书房走去。
林知数两步追上去,拉住他手,被轻轻甩了一下,但她抓得紧没甩掉。她问:“您真是这么想我的吗?这句话是浑话还是您的真心话?”
这个问话是他们在上京路上约定好的,李克柔却没有直接回答,立即反问道:“冉衡不在乎李克远纳妾蓄妓,是因为根本不在乎他,只在乎名分,这是你自己说的!那你现在所作所为不也是如此么?”
“……”
林知数被他绕进去,一时语塞,反应了一会儿道:“这怎么能一样?殿下和陈芷止的事情早就过去了。但冉衡嫁给李克远以后,要一辈子面对满院姬妾。若是现下王府上也有美人姬妾,那我……”说到这里,她摸摸头发,磕巴起来。
“那你怎么?”李克柔紧紧盯着她的眼睛,穷追不舍。
“那我……我……”她说不上来。
她根本没法将李克柔和满院姬妾联系起来。更何况,如果真是那样,她也想不到自己会怎么做。
“罢了。”见她始终不说下去,李克柔别过脸去,垂眸道:“你最开始在乎的就是名分,我一直知道。只是,我还以为……还以为这些时日过去,你对我也有了几分真情。看来是我想错了。”
林知数很无奈。
我何时在乎名分了!我是一直想回无锡的好不好,是你误会我的意思,一路抓着不放我走。
她深呼吸一口,抬头凑过去,低声道:“那我会很伤心的。”
李克柔转过脸来,勉勉强强“嗯”了一声,看面色还是不满意,不依不饶道:“那我和陈芷止的事,你就真的不再追究?不在意了?”
他戳戳她的脸。“你怎能如此狠心呢?”
“这怎么叫狠心?都过去的事情,难道我还要抓着不放吗?”林知数只觉他胡搅蛮缠、不可理喻。
“当然要了!”李克柔一脸理所当然,“你应当认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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