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殿下为何这样》
朝和殿外,辰时不到。管弦齐鸣,鼓声大作。文武百官早已在殿内静候。
今日是嘉泰帝大病初愈后第一次上朝。老皇帝在太监的搀扶下缓缓走来,瞧着面色还好,但须发间银丝多了几分,明显苍老了。
皇帝端坐于须弥宝座,凝神听诸臣工和自己的儿子们奏事。李克柔主管户部,李克远主管吏部,二位年长皇子分别奏请了几件自己部里的要紧事务。
皇帝微微颔首,让他们自行去办就是,面上看不出喜怒。
待众人上奏完毕,皇帝却不叫散朝,在巍峨宝座上用阴沉目光扫过每一个人,重重喘了一口气,沉声道:
“朕在病中,听闻了一件趣事,特来和诸位爱卿分享。”他声音平缓,略带倦意。
大臣们暗中交换眼神,不知道皇帝在卖什么关子。
只听他不急不缓接着说道:“朕的好儿子、你们的五殿下李克远,自打朕生病以来,在朝中四处游蹿,今日拜访内阁大学士,明晚摆驾尚书府,还养着几十个门人到处奔走。”
他死死盯住座下的李克远。
“朕念你办事尚且得力,一直姑息纵容,可换来的却是你愈发猖狂!”
李克远已从朝臣中走出,趴跪在地上,一言不发,身体却在微微颤抖。
一封书信从皇帝宝座上重重掷下来,砸在李克远脚边。皇帝再也压抑不住的怒吼声响彻大殿:
“这是什么!你居然还私联边境守将,你要做什么?你是要谋反吗?!你是不是要废朕自立!”
这是杀头的罪名了,李克远无法再沉默下去。
他连磕三个响头,声线中带着明显的张惶:“儿臣不敢,求父皇明鉴!父皇是被这大梁江山的万钧重担累病了的,儿臣不过是想多做些实事,替父皇分忧罢了!”
“你们听听,好厉害一张嘴,圣贤书没有白读,都学到这上面来了。”皇帝冷笑一声,不留情面地当众讥讽道,“实事是你这个做法?今夏江南水患,你去看过几回灾情?你哥哥在东宫病着,你去探过几回病情?”
此言一出,朝堂上顿时涌起细碎的议论声。
话头怎么拐到这上面来了?
以及,太子病了?几时病的,得的什么病?
更加奇怪的是,太子不是皇帝亲口说的“愚心不悛,恶德弥彰”之人,亲自下令囚在东宫一步不得离开的吗?不去探望他,还成了过错?
李克远顿了顿,没再讲话,想来心中也在疑惑。
皇帝拂袖站起,仍旧带着怒气道:“从今日起,把差事卸了,给朕滚回去闭门读书!”
李克远连连叩头道:“遵旨。还请父皇圣明烛照,儿臣决计没有谋逆之心。”
皇帝不再等他说什么,被搀扶着离开了大殿。随即,太监尖细的“散朝”声响起。
李克柔身着朝服,头戴乌纱,姿容俊朗地立在朝臣首排,瞥了一眼伏跪在地的李克远,一言不发,转身离开。
太子病了,李克远被黜,可继承大统的成年皇子仅剩李克柔一人。四周朝臣立于原地,沉默中,各种各样的目光投射向这位以薄情寡义著称的二皇子的背影。
前不久与李克远彻夜把酒、结盟效忠的人心中叫苦不迭,也有几位年轻官员走上前去,试图与李克柔攀谈,却被他一贯冷漠的表情劝退。更多的官员暗自抱怨:李克远对臣子亲切和蔼,见人就带三分笑,公认的最有仁君气象,怎么最终得势的,却是人见人惧的李克柔呢?
李克柔好似没有感受到凝滞的气氛和种种复杂的目光,脊背挺拔走出大殿。当然,他也没有看到背后李克怨毒的眼神。
此时的诚王府内,林知数正凝神审视着账册,困惑不已。
京郊这两个庄子安置着一些老弱仆人,按人头每月从王府支取月例,这是大户人家再正常不过的事,但这月例的金额却好生奇怪。
庄子里人头数每隔一段时间便增加几个,毫无规律可循。而且,不同人之间,月例差异悬殊,大部分人每月一两银子,但有的人每月却能领到二十两银子。
账房主管支支吾吾半晌,说不出个所以然。林知数一看便知,他不是不清楚,而是不知道该不该说,便放他去搬救兵。
过了半炷香的工夫,尹总管和小德都来了。
尹总管含混道:“王府产业众多、账目繁杂,情况自然是不一而足,姑娘不必感到惊讶。”
林知数不愿同他打机锋,直白道:“这我明白。您只管告诉我,我核出来的金额是否属实?”她只想知道自己的账算错了没有。
尹总管敷衍道:“姑娘核的都对。”
……都对?
“比如去年九月新增的这三口人,每月真能领二十两银子?这都快赶上县太爷的俸禄了。”林知数挑眉质疑道。
“王府上下养着几百口人,自然有人情况特殊。姑娘若真想知道,待小人前去确认一番。”
“哎呀!”小德实在忍不了尹总管打哑谜,打断道,“林姑娘知道姜松一事的,王爷还能有什么事情不跟林姑娘说!”
他解释道:“姑娘核得没错!这三口人便是姜松的老母、妻子和儿子,都被王爷好好地养在庄子里。”
尹总管略微一惊,随即笑道:“原来林姑娘知道,正是如此。”
啊。林知数心里一颤,原来是姜松的家眷!当时她听李克柔说会善待他们,还以为是信口一说,没想到真的妥帖地安排好了。
“所以的确是二十两对吧?”她轻触草稿上刚刚算出的数字,喃喃问道。
“是二十两没错,姑娘算学精湛,算得一点错也没有。”小德不理解她为何一定要确认月例的准确金额,但还是及时奉上称赞。
尹总管几不可闻地冷笑一声。
林知数全当听不见,欣慰道:“好,我知道了!麻烦您们二位赶来,请先去忙吧。我今日还要核对几本账册。”然后又埋首打起算盘来。
傍晚,李克柔回到府中,又没见林知数,只有小黄独自在花丛下打滚。
李克柔驻足看了它一会儿,春日霞光温柔洒在茸茸的小狗脑袋上,也映衬着花丛草木、楼阁飞檐。小德看到李克柔静静地笑了一下。
小黄玩着玩着,突然冷不丁站起,飞速冲到一个固定角落,蹲好。很快,一小坨狗屎诞生了。
李克柔左右不见林知数,自暴自弃地对小德说:“去,去拿些肉丁来。”小德取来后,李克柔撩起朝服下摆,蹲在院角,把肉丁喂给小黄,全程屏住呼吸,同时控制着自己的视线,不去看那坨狗屎。
喂完转过身来,长长地呼吸了一口,见小德立在一旁,不可置信道:“傻站着做什么?还不喊人过来打扫了?”
小德为难道:“林姑娘吩咐过了,小黄拉的屎要等她自己打扫,旁人不得帮忙。”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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