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举之寒门弟子六元及第》
第三百一十七章粮车先行
天刚蒙蒙亮,昌平驿就忙开了。
院子里支起三口大锅,咕嘟咕嘟煮着粟米粥。驿丞那独眼老卒亲自掌勺,一边搅动一边吼:“管饱!都吃饱了才有力气赶路!”
火器营的士兵排队领粥,人手两个粗面饼子。那边厢,实务斋的书生们却围着一辆粮车较劲。
“这捆扎方式不对。”圆脸书生——名叫李圆——指着车上用草绳捆扎的粮袋,“走长途颠簸,该用‘井’字捆法,现在这样‘十’字捆,到宣府至少散三成。”
押车的老兵不服:“咱们常年运粮都这么捆!”
“所以常年损耗大!”李圆从怀里掏出本小册子,哗哗翻到一页,“看,《物料捆载法》,实务斋教材第三册,第七章:长途陆运捆扎十二式。这‘井’字式,承重均匀,受力分散……”
老兵凑过去看那册子上的图解,挠挠头:“……好像有点道理。”
“不是有点道理,是很有道理。”陆文远抱着一摞表格过来,“昨夜我算了去岁北境军粮运输损耗——平均竟有一成半!若改用新法,至少能降到半成。”
几个老兵面面相觑。这时赵把总溜达过来,看了看那册子,又看了看粮车:“试试?”
“试试!”李圆来劲了,招呼同伴,“来,咱们重捆这辆车!”
二十多个书生呼啦啦围上去,解绳的解绳,托袋的托袋。老兵们起初抱着胳膊看热闹,后来见那些文弱书生搬粮袋憋得脸红脖子粗,忍不住笑了。
“得,搭把手吧!”一个络腮胡老兵挥手,“别让这些读书的把腰闪了!”
驿堂里,林湛正对着地图和陈致远、沈千机议事。
“赵铁柱还能撑七天。”陈致远指着宣府位置,“我率三千火器营精锐,轻装疾行,四日可到。但带不了重炮——只能带轻炮和弹药。”
“重炮和大部分粮草,由沈千机的车队后运。”林湛看向沈千机,“几日能到?”
沈千机拨弄着算盘:“第一批轻便物资——主要是火药、箭矢、伤药,三日。第二批粮草,五日。重炮最慢,得七日。”他抬起头,“但我有个法子能让粮草再快半日。”
“说。”
“不走官道驿站换马。”沈千机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条线,“从昌平往北,过黑山子有一片荒地,是汇通早年买下的。我在那儿设了个私驿,养了八十匹好马,专走急货。用那个线路,省去官驿的文书查验、交接盘核,能抢出时间。”
陈致远皱眉:“这合规矩吗?”
“战时,一切从权。”林湛拍板,“就用这条线。但沈千机——你得确保沿途安全。”
“放心。”沈千机咧嘴笑,“那片地头我熟,养的马夫都是退伍老兵,一个能打三个鞑子。”
正说着,外面传来一阵欢呼。三人出门一看,只见第一辆粮车已经重新捆扎完毕——草绳在粮袋上结成整齐的井字网格,果然比原先扎实得多。
李圆正给老兵们讲解:“看,这样捆,无论车怎么颠,力都吃在这几个结点上……”
“行了行了,知道你厉害。”络腮胡老兵拍他肩膀,“剩下的车都照这样捆!你们动嘴,咱们动手!”
书生们和士兵们混作一处,解绳的、递绳的、指挥的、实操的,场面热火朝天。有个小兵捆错了结,被陆文远耐心纠正了三次,最后成功时,两人击掌庆贺,引得周围一阵笑。
徐慎从驿堂里抱出一叠告示:“大人,按您昨夜说的,剿抚并用的文告拟好了。”
林湛接过细看。告示用的是大白话,先列了江南乱局中几个为首者的罪状——强占民田、殴打差役、煽动械斗,条条清楚。接着申明:胁从者只要三日内到当地衙门自首,登记录名后即赦免,还可领回乡的路费。最后号召各地保甲组织协助恢复秩序,有功者赏。
“再加一条。”林湛提笔在末尾补上,“凡检举隐匿首恶者,核实后赏银二十两——让沈千机的汇通分号现场兑付。”
沈千机苦笑:“我这汇通快成朝廷银库了。”
“战后跟你算总账。”林湛把告示递还徐慎,“立刻抄发,八百里加急送江南各府县。另,让各地实务斋学生协助张贴宣讲——他们懂本地土话。”
辰时正,队伍开拔。
陈致远率三千火器营先行,轻骑快马,扬起一路尘土。赵把总临走前特意找到李圆,塞给他一个小布包:“小子,这里头是火铳常见故障的排解法子,路上看看。到了宣府,火器营的铳要是有毛病,可得靠你们了!”
李圆郑重接过,用力点头。
主力车队半个时辰后出发。五十辆粮车、二十辆银车、十五辆弹药车,加上文书车、物资车,排成了浩浩荡荡的长龙。实务斋的书生们被分到各车队,有的负责记账,有的负责路况勘察,有的负责捆扎检查——李圆当上了“总捆扎官”,骑着匹小毛驴前后巡视,见到不合格的捆法就喊停重来,颇有几分威风。
沈千机没跟大队走。他带着十几个汇通好手,押着第一批最紧急的物资,拐上了那条私驿小路。临走前他拍拍林湛的肩膀:“七日后,宣府见。保准让你看到一条从昌平到宣府的‘粮草快道’。”
车队在官道上不紧不慢地走着。林湛骑马走在中间,徐慎、郑桐、方女官等人随行。春日的阳光暖洋洋晒着,若不是身后车队的沉重和前方战事的紧急,这光景倒有几分踏青的味道。
午后休息时,陆文远拿着个本子来找林湛。
“林师,学生统计了各车队的载重和配速。”他翻开本子,上面画着整齐的表格,“照眼下速度,每日能行六十里。但若将载重最轻的文书车调到队首,让空车走前面,重车跟后,整体速度能提到每日六十五里——因为前车扬尘少,后车马匹省力。”
林湛接过本子细看。表格做得清晰,数据推演也合理。“你怎懂这些?”
“实务斋有‘运输统筹’课。”陆文远有些不好意思,“原是为商行运货设计的,学生想,运粮运兵也是一个道理。”
“那就按你说的调队。”林湛把本子还给他,“这趟走完,你写份详细的报告——以后朝廷转运粮草,就用你这套法子。”
陆文远眼睛一亮,用力点头。
调队花了小半个时辰。文书车和几辆轻便物资车调到最前,重载粮车、银车居中,弹药车殿后。重新上路后,果然速度提了一截。赶车的老把式们起初嘀咕,走了十里后也觉出轻快,也就不说话了。
傍晚时分,到了延庆卫。
此处已是边关前哨,城墙高大,守军森严。卫指挥使姓吴,是个黑脸膛的粗壮汉子,早已得报在城门外迎接。
查验过钦差关防,吴指挥使一边引众人入城,一边禀报军情:“宣府今早又有信来,说鞑子退后三十里,但哨探发现他们在砍树造梯——怕是要攻城。”
“赵铁柱手里还有多少火药?”林湛问。
“信里说只剩两成。但火器营的炮手老练,省着用,还能撑三四天。”吴指挥使压低声音,“不过大人,有件事得禀报——延庆卫的存粮,其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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