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修通道的入口藏在一排废弃设备后方，铁门上的警示标志已经被海风侵蚀得几乎看不清字迹。
达米安用先前取得的通行证打开电子锁，率先走了进去。
狭窄的通道沿着码头底部延伸，两侧堆满了生锈的管道和维修工具，头顶偶尔传来沉重的震动，那是大型起重机仍在运转时产生的机械噪声。
“这里的设备还在运行？”瑟伦抬头看了一眼。
按照他们之前掌握的情况，那艘货轮昨天就应该离港，航程取消后，相关区域理应只保留最低限度的维护人员。
“港口没有停工。”夜翼解释道，“对外公布的原因是设备检修。实际上，过去两天还有几批货物被运进东侧装卸区，只不过没有出现在正常的货运记录里。”
“真是敬业。”瑟伦评价，“都闹成这样了，还惦记着赚钱。”
“你会发现这里有些人对犯罪事业的热情相当惊人。”夜翼回答。
达米安在前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两人一眼：“如果你们聊完了，我们距离出口还有不到一百米。”
“收到，罗宾。”夜翼笑着举起一只手。
维修通道尽头是一座半开放式设备平台，几根巨大的钢梁从头顶交错穿过，将远处的货轮分割成几个不完整的部分。
海风穿过平台，带来潮湿的咸腥味，偶尔夹杂着柴油燃烧后的刺鼻气息。
瑟伦扶着栏杆向外望去，发现那艘货轮比先前在堆场看到的还要庞大，深蓝色船体高高耸立，甲板上整齐排列着数十只集装箱，几台吊机的机械臂悬停在半空，投下巨大的阴影。
“有件事不太对劲。”May忽然开口。
瑟伦的视野中浮现出一组热成像数据。
货轮上层的驾驶室仍然亮着灯，但驾驶室内没有明显的人体热源，反倒是船尾附近聚集着几个人，其中两人的体温显著高于正常范围。
“驾驶室是空的，”瑟伦说，“不过船尾倒是挺热闹。至少五个人，其中两个可能已经感染。”
夜翼顺着她指出的方向观察，随即微微皱起眉。
“那不是船员正常工作的区域。”他说，“那边是救生艇。”
达米安已经将望远镜举到了眼前。
几秒后，他放下望远镜，脸色沉了下来：“有人正在放救生艇，他们想逃。”
瑟伦重新调整机械义眼的焦距。
夜色下，一艘橙白相间的封闭式救生艇正悬在船舷外侧，几名穿着深色衣服的人围在吊架旁，似乎正在争执。
其中一人反复指向码头，另一个人则死死抓着某件东西不肯松手。
那是一只银灰色的金属箱。
“看来有人舍不得自己的货。”瑟伦说。
夜翼已经认出了其中一人的身形。
他调出先前调查得到的照片，与远处的人影进行比对，随后将图像展示给另外两人：“维克托·凯恩，黑鹭贸易的负责人，哥谭研究所那些样本的买家。”
“本人亲自来接货？”瑟伦挑眉，“这么重视客户体验？”
“或者他已经没有别人可以信任了。”达米安收起望远镜，“他的两名保镖正在阻止另一名船员登艇。”
那名船员穿着沾满污迹的蓝色制服，看上去已经精疲力竭。
他踉跄着抓住救生艇边缘，似乎在恳求什么，下一刻却被一个高大的男人狠狠推开，撞在甲板护栏上。
瑟伦眯起眼睛：“他们准备把人丢在船上。”
夜翼的神色已经冷了下来：“我们过去。”
三人沿着设备平台迅速移动，利用货柜与起重机支架遮挡身形，从维修梯爬上连接货轮的登船设施。
船体随着海浪轻微摇晃，钢索不时发出细小的摩擦声。
瑟伦刚刚踏上舷梯，便听见船尾传来一声清脆的枪响。
紧接着，是男人痛苦的惨叫。
“我说了！他不能上来！”一道歇斯底里的声音穿过甲板。
瑟伦立即加快脚步。
夜翼从前方跃起，牵引索钩住船体上方的固定结构，整个人借力荡过最后一段距离，轻巧地落在一排货柜顶部。
罗宾紧随其后，从另一侧绕向船尾。
瑟伦沿着甲板中央的通道前进，鞋底踩过一滩尚未干涸的血迹，机械左眼迅速锁定了前方的人影。
船尾的情况比他们想象中更加混乱。
那名被拒绝登艇的船员倒在地上，左侧大腿不断渗血，旁边站着一个手持手枪的保镖。
救生艇入口处，一个穿着昂贵西装的中年男人正狼狈地拖拽着金属箱，嘴里不停催促其他人动作快些：“把吊架放下去！现在！立刻！”
“凯恩先生，”另一名保镖声音发颤，“发动机还没有检查完，我们不能——”
“那就让它在海上坏掉！”男人咆哮，“你想留在这里等死吗？”
一枚蝙蝠镖突然钉入他身旁的金属栏杆。
凯恩猛地闭上了嘴。
“我建议你暂时不要去任何地方。”夜翼从货柜上方跃下，稳稳落在几人面前，双手各握着一根闪烁蓝色电光的短棍。
凯恩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夜翼？！”
“晚上好。”夜翼说，“看起来你们的出海计划遇到了一点麻烦。”
那名持枪保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抬起武器。
然而，还没等他扣动扳机，一道红绿色的身影已经从侧后方掠过，长棍精准地击中他的手腕。
手枪脱手飞出，紧接着，罗宾的膝盖便狠狠撞进了他的腹部，将他整个人掀翻在甲板上。
另一名保镖立即后退，伸手摸向腰间。
“我劝你别这么做。”瑟伦从货柜之间走出来，枪口平稳地指向他的胸膛。
男人僵住了。
“聪明。”她满意地点点头，“我今天已经打了不少奇形怪状的东西，实在不想再浪费子弹在正常人身上。”
凯恩的目光在三人之间来回移动，最后落在瑟伦身上。
他似乎认出了什么，脸色骤然变得极其难看：“你……你就是哥谭那个……”
“本人。”瑟伦说，“虽然不知道你准备说什么，但看你的表情，应该不是什么好话。”
“你们根本不知道船上有什么！”凯恩猛地后退一步，攥紧金属箱的提手，“我们必须离开！那些东西已经出来了！再不走，所有人都会死！”
“哪些东西？”夜翼问。
凯恩张了张嘴，忽然不说话了。
瑟伦注意到他的目光越过夜翼肩头，惊恐地落向某个方向。
那是通往下层货舱的入口。
舱门紧闭，外面横着两根粗大的固定钢管，门框附近的油漆已经被刮得斑驳不堪。
几道深浅不一的抓痕从门板中央延伸到边缘，最深的地方甚至露出了下面的金属底色。
“那下面关着什么？”瑟伦问。
“你们不能打开！”凯恩立即尖叫起来，“听见没有？绝对不能打开！”
瑟伦没有理会他，转而询问May：“扫描。”
“舱门后方存在异常热源，但船体结构较厚，暂时无法确定具体数量。”May停顿了一下，“另外，Miss，我检测到了明显的次生红雾残留。”
“浓度？”
“高于刚才货柜内部的读数。”
瑟伦的表情终于严肃起来。
她看了一眼那两根从外面插进门框的钢管，又看向旁边满脸惊恐的凯恩：“谁把门封起来的？”
“是船长！”那个被罗宾制服的保镖突然开口，“我们发现货舱里面有东西以后，船长就让所有人上来！他说必须把下面封住！”
“船长在哪儿？”夜翼追问。
保镖沉默了。
凯恩的脸颊抽搐了一下。
夜翼很快意识到了什么：“船长还在下面？”
“他自己下去的！”凯恩终于崩溃般大喊，“不是我让他下去的！他非说下面还有活人，非要带人去救！我告诉过他那些东西已经不能算人了，可他不听！他自己下去的！”
达米安冷冷地看着他：“所以你把门锁上了。”
“我是在救其他人！”
“包括那个被你开枪打伤的船员？”瑟伦问。
凯恩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夜翼已经蹲在受伤船员旁边，为他止血。
子弹贯穿了大腿外侧，所幸没有明显伤及主要血管，男人虽然因为失血而脸色苍白，却依然保持着意识。
“下面还有多少人？”夜翼问。
船员艰难地喘了口气，眼眶突然红了：“十七个。”
夜翼的动作停了一瞬：“你说什么？”
“十七个……至少十七个。”男人抓住他的手臂，声音颤抖，“我们原本有二十四个人，后来有人病了，船长让大家把他们送到医疗室。结果他们开始发疯，咬伤了好几个人……我们想把他们隔离，可根本来不及。”
他咽下一口带着血腥味的唾沫，继续说道：“船长带着几个还能行动的人下去救人。我本来也是要下去的，可他们把门锁了！那个混蛋说只要船长回来，他就把我们全部丢下！”
凯恩立即反驳：“你知道他们下去了多久吗？整整六个小时！六个小时没有任何动静！他们早就死了！”
“所以你就开枪？”夜翼抬起头。
凯恩被他的目光逼得后退一步。
瑟伦没有参与争论。
她走近那扇舱门，低头检查门框附近的痕迹。
几处深深的凹陷显然来自某种力量巨大的感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