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用板车占了他们摊位的是个十五六岁的少男,名叫王小平,是李屠夫的学徒。
王小平见宁云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本来有些心虚,但想起自家师父的话,便又硬气了些,干巴巴道:“干什么?”
“我家摊车本来放在这,是你偷了?”宁云不答反问。
王小平像是被针扎到般跳起来:“你可别胡说,我偷你什么东西了!?”
宁云见他起身,便从包袱里拿出个木牌,比照了下刚才他坐着的那木墩子下方已经严重脱漆掉色的刻字:豕十八。
她沉下脸,对那明显心虚的少年说道:“这豕十八明明是我家摊位,我爹在这卖肉卖了快二十年,年年的税费摊位费从未少交,怎么,如今他刚去世不到几日,你们便想来抢我家摊位了?”
此时天色尚早,市场里大部分是提前赶来进菜进肉的摊主,见这边有热闹瞧,渐渐围了些人过来,听了宁云的话,便有人开始指指点点小声议论。
王小平涨红了脸,呐呐说什么“宁师傅不在……你们这么多天没开摊……”之类的,宁云不理他,将他那板车挪开,从后方把自家摊车推出来,王小平急得要去拦,吕懂宾也立刻上前阻止,抓着他家板车与他角力。
这时一个略带些不满的中年男声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王小平立刻抬头看去,见是自家师父回来了,他手里推着独轮车,车板上放着两头已经被放血刮毛的猪。
李屠夫将独轮车一倾斜,两只死猪滚落到早已铺好的油纸上,他皱眉看着眼前的情形。王小平这时底气足了,连忙告状:“师父,我在这好好看着摊子,那两人过来便抢我位置。”
没等李屠夫说话,宁云出声道:“李叔,王小平年纪小不懂事,你可得好好说说他,这摊位我爹已经摆了快二十年,今年的摊位费也是一次交齐的,怎地他今天一来就说是他的位置?总不会是张叔您教的吧?”
李屠夫不料平日里一副娇怯做派,别人来跟她买肉也是三棍打不出一个响屁的女娃,今天突然变得牙尖嘴利起来,顿了顿才道:“自不是我教的。我这徒弟几天前刚出师,他自个作交了摊位费,自己寻摸的地方,我倒是不知他寻了这里。”
这话自然是推词,事实上正是他暗示徒弟来占的位置。
王小平自然不敢戳穿师父,忙道:“我都在这摆了两天卖肉,不信你问问那大婶,她可是李员外家的厨娘,都在我这买了两天肉了。”
宁云没理会他的话,朝一脸愤愤的吕懂宾低声交待两句,让他推着独轮车先去拿肉,省得再晚点猪贩子走了,这才看向李屠夫说道:“不如让你徒弟拿上铺契手牌,与我去寻质人评评理。”
“质人”是负责管理市场秩序,包括管理上市商品种类,交易契约的政府雇员。虽连个品阶都没有,但相对于现官来说,小老百姓最怕的还是这种“现管”。
王小平一听嘴唇便抖了抖,求助地看向李屠夫。李屠夫眉头皱得都能夹死苍蝇,似乎被她这咄咄逼人的态度惹烦了,开口便嘲讽道:“你连刀都握不好,那姓吕的小子也就会烫个猪毛,你们这样的卖什么肉?不如我补足你家一年摊位费,你们趁早干点别的,省得宁师傅十几年来经营的名声都叫你们坏了。”
宁云听了这话也不着恼,从包袱里抽出头巾,利落将大辫子盘起包好,将杀猪刀拿出来挽个刀花,说道:“我不足三岁便被父亲带着出摊,不敢说将他老人家的手艺学去多少,八成总是有的,即然张师傅你说我连刀都握不好……”
“不如我们来赌一场如何?”
她声音清亮,任谁都听得出话语中的信心。
李屠夫见挤过来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不答应倒显得自己心虚怕事,于是“哼”的一声,问道:“赌什么?”
宁云道:“就赌解猪,按平日里分类售卖的部位,谁解得又快又好,谁就赢,周围这些乡亲街坊便都是见证。”
李屠夫先是一愣,接着便心中惊喜!这小丫头片子,赌什么不好,竟敢跟他赌解猪,他在一这道上研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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