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古典言情 > 重生权臣妻,太傅她杀疯了 乌乌喵喵

44.惊雷破晓贪狼动,病骨支离镇天阙

小说:

重生权臣妻,太傅她杀疯了

作者:

乌乌喵喵

分类:

古典言情

卯时的惊雷没能劈开神都厚重的积雨云,反倒像一记闷棍,敲得整座城池头晕目眩。

摄政王府卧房。

浓重的药苦味里混杂着炭盆熄灭后的焦灰气。沈婉清是被疼醒的。那不是伤口的疼,是骨髓里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食的酸痒——“半日醉”被金针强行压制后的反噬。

她猛地坐起,冷汗瞬间浸透了里衣。

“别动。”

一只大掌按住了她的肩膀。顾淮岸就坐在床榻边的脚踏上,眼底全是血丝,身上的玄色蟒袍还没换,下摆沾着干涸的泥点和暗红的血渍。那只握惯了重剑的手,此刻正小心翼翼地捧着一碗漆黑的药汤,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北狄破关了?”沈婉清没看药,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窗外。

窗外太吵了。

即便隔着王府厚重的院墙,也能听见远处如潮水般涌动的喧嚣声。那不是军队的整齐步伐,而是无数双脚杂乱无章地践踏在泥水里的声音——是暴乱。

“纳兰红还在百里外,但谣言已经破城了。”顾淮岸把勺子递到她嘴边,声音沙哑得像吞了把沙子,“王家散布消息,说京城断粮,北狄人要屠城。昨夜米价涨了十倍,现在的神都,人比鬼饿。”

沈婉清推开药碗。

瓷勺撞击碗沿,发出一声脆响。

“我要去户部。”她掀开被子,双脚落地。脚踝软得像面条,差点直接跪下去。

顾淮岸一把捞住她,手臂勒得她肋骨生疼。

“你去送死?”他几乎是吼出来的,胸膛剧烈起伏,“阎晦生说了,你现在的命是用灯油熬的,风一吹就灭!西营哗变,我要去镇压军队,你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密室里!”

“你也知道你要去西营。”

沈婉清抬起头,那张苍白如纸的脸上,唯有一双眼睛亮得吓人。她反手扣住顾淮岸的手腕,指尖冰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顾止戈,军队乱了你能杀,百姓乱了你能杀吗?几万张嘴等着吃饭,你杀得完吗?”她喘了一口气,从枕下摸出一根银簪,对着自己的指尖狠狠刺下。

鲜血冒出。刺痛感让她昏沉的大脑瞬间清明。

“这里的烂摊子,我来收拾。”

两人对视。空气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三息后。

顾淮岸闭了闭眼,解下腰间的佩剑“在此”,连着剑鞘重重塞进她怀里。那剑沉得坠手,带着他的体温和杀气。

“若有人敢动你。”他俯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语气森寒,“我就让这神都变成死城。”

转身。大步流星,撞入雨幕。

……

巳时。朱雀大街。

软轿在人海中艰难地挪动。外面的世界已经疯了。米行的铺板被砸得稀烂,抱着孩子的妇人跪在泥水里哭嚎,精壮的汉子手里拿着菜刀,眼珠通红地盯着每一个路过的人。

恐惧是比瘟疫更快的毒药。

“那个轿子里坐的是官眷!抢了她!”

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声音尖锐,透着股刻意的煽动味。

几个穿着粗布衣裳、眼神却异常凶狠的汉子率先冲了上来。他们手里拿着的不是木棍,而是藏在袖子里的短匕。

王家死士。

“王妃。”轿帘外,莫七杀的声音如同磨刀石刮过铁锈,“杀吗?”

轿厢内,沈婉清用帕子捂着嘴,咳得撕心裂肺。帕子上是一滩触目惊心的黑血。

“给我两针。”她声音微弱,却透着股狠劲,“扎‘神庭’和‘气海’。我不躺着出去。”

帘子掀开一角。

莫七杀那只独眼闪过一丝迟疑,但还是出手如电。两枚金针没入穴位。

剧痛瞬间炸开,随即是一股透支生命换来的亢奋感。沈婉清惨白的脸颊泛起一抹诡异的潮红。

“走。”

……

户部衙门。

往日威严的官署此刻像是一艘即将沉没的破船。两扇朱漆大门被撞得“咚咚”作响,门栓已经弯曲变形。

“开门!我们要吃饭!”

“摄政王私吞军粮!那是我们的命啊!”

人群最前方,几个脸上抹着锅灰的壮汉正抱着一根原木,喊着号子撞击大门。每一次撞击,都像是在敲打户部官员那脆弱的神经。

大堂内,几个侍郎吓得钻到了桌子底下,抖得像筛糠。

轰——!

大门终于不堪重负,轰然洞开。

暴民们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欢呼,如潮水般涌入。

然而,欢呼声在下一瞬被掐断了。

门槛内,没有想象中的金银财宝,也没有瑟瑟发抖的贪官。

只有一个女人。

沈婉清一身素缟——那是她未及换下的丧服,也是为了祭奠这座即将死去的城市。她身形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手里却拄着一把比她还高的重剑。

剑鞘点地,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

“谁是领头的?”

她的声音不大,却在死寂的大堂里带起了回音。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锅灰脸”壮汉愣了一下,随即狞笑:“哪来的娘们?兄弟们,她是摄政王的姘头!抓住她,咱们就有粮了!”

他扑了上来。

动作凌厉,下盘极稳。这绝不是饿了几天的流民能有的身手。

沈婉清没动。

就在壮汉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她衣角的瞬间,一颗石子从侧后方的房梁上激射而下,正中壮汉膝盖弯的“委中穴”。

咔嚓。

壮汉膝盖碎裂,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跪倒在沈婉清面前。

借着这股势头,沈婉清双手握住剑柄,没有拔剑出鞘,而是将带着沉重剑鞘的重剑高高举起,像抡起一把铁锤,对着壮汉的后颈狠狠砸下。

嘭!

颈骨折断的声音令人牙酸。

壮汉连惨叫都没发出,软绵绵地瘫倒在地,七窍流血。

沈婉清拄剑而立,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压抑着腥甜。她抬起眼,目光扫过台阶下那群呆滞的暴民。

“本宫不死,大雍不乱。”

她指了指脚下的尸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今日谁敢跨过这道门槛,这颗头就是榜样。”

人群开始后退。恐惧重新压倒了贪婪。

“没粮……我们也是死啊……”一个老人颤巍巍地哭出声。

“有粮。”

沈婉清从袖中掏出一卷早已拟好的告示,扔给身后的裴玄,“贴出去。户部即刻发行‘粮票’,一票兑一石米。摄政王府作保,半月后,凭票去九门军仓领粮。”

“没票的,现在滚。有票的,半月后见。”

裴玄接过告示的手都在抖。他看着那个站在尸体旁、摇摇欲坠却死不倒下的背影,吓得把手里捏碎的半块烧饼掉在了地上。

“乖乖……”他喃喃自语,“这哪是病秧子,分明是女阎罗……”

人群散去。危机暂解。

沈婉清撑着剑的手一松,整个人向后倒去。

裴玄手忙脚乱地扶住她,触手一片滚烫。

“王妃!你疯了?”裴玄压低声音,急得满头大汗,“库里连老鼠都饿死了,半个月后哪来的粮兑付?这可是空手套白狼的死罪!”

沈婉清靠在柱子上,费力地擦去嘴角的血迹。

她看着空荡荡的户部大堂,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没有粮,就造一个‘粮’。”

她看向窗外阴沉的天空,“裴玄,算盘带了吗?今晚,我们去教教王景略,什么叫‘做空’。”

聚宝斋的密室藏在两堵夹墙之间,没有窗,只有四盏牛油长明灯将空气烤得焦热而浑浊。

墙上挂着一张巨大的神都坊市图,上面密密麻麻地钉满了代表粮铺的红钉子。

算盘珠子的撞击声像急促的雨点,噼里啪啦地在逼仄的空间里回荡。

“不行!变量溢出了!”

裴玄站在梯子上,像个疯子一样在墙壁高处写下一串鬼画符般的算式。他手里的炭笔断了三次,满脸都是黑灰,“按照王家现在的吞货速度,把市面上所有的流通现银加起来,这抛物线的顶端会在明日午时崩塌。除非……”

他猛地回头,盯着躺在下方软榻上的沈婉清,“除非有人能在三天内,凭空变出三百万石粮食的……幻觉。”

沈婉清手里捏着那个烫手的暖炉,即便在这里,她依然觉得冷。

“不是幻觉。”

她指了指墙上那个巨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