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历三十四年,春。
三月,草长莺飞,牙牙学语的周盈和郭嘉,开始逐步进入了启蒙阶段,这对于当今社会小孩启蒙的平均年龄来说,实在是令人惊愕。
不过郭怡教书教的十分趣味盎然,她逐渐地从一个没了丈夫的官太太阴影里,走了出来。
拿起书本,郭怡总有一种触碰了什么未知世界的喜悦。
两个孩子坐在桌前,简陋的书房除了启蒙必备之书,再无其他。
虽说,二人如今对这等书籍完全没兴趣,但也不能表现的太妖孽不是?
于是周盈和郭嘉就只能……阿巴巴巴巴……郭娘/娘亲讲的真好。
看着两个一脸正经老成的小孩,郭怡不免心疼,是不是太心急了一些?
周盈/郭嘉:不不不!一点都不快!他们还恨不得摁下倍速成长按钮呢。
这一月,朝廷发生了一些不小的事情,不过和地处绍兴府安然过日子的一家人没什么大关系。
七月,夏。
酷暑难当。
绍兴府起了一些波澜,是夜,酣然入睡的周盈猛的睁开眼。
只听外边官兵声音响起,脚步声,马蹄声,随后火光冲天。
侧头一瞧,原来郭奉孝也并未睡着。
“什么情况?”两人以口型对话。
经过这些天学习,这具身体已基本学会了说话,真是可喜可贺了…
郭嘉皱眉:马匹数十,步声约有百人,这阵仗排场……
见这话头,周盈心里也是不免思索,不过好在这支队伍路过之后,再无动静。
是日,当地镇守太监被召回。
随以槛送京师者,有山阴县令沈致意、臬司衙门等相关官员。
此事在当地闹出不小动静。
坐在大树底下乘凉的周盈闭着眼,只觉鼻头一痒,睁开眼就看到郭奉孝这会儿,捏着根狗尾巴草,非得往他鼻子底下凑。
“……作甚?”周盈拍掉对方的手。
“我是说…这些天外面风声鹤唳,你难道不想知道发生了什么?”郭嘉自讨没趣,走到他身边坐下。
“沈致意此人行事油滑,做官便是求个两头不沾。做个中间派,却被两头夹着,下场可想而知。”
“再说,前仁和县令赵志祥被牵扯进矿税案里头,我等于山阴县生活一年有余,他必然也是知道些消息的。如此说来……我们的处境亦不容乐观啊。”
话说到这头,周盈小大人深深叹了一口气,眉头开始皱了起来。
“噗…”郭嘉没忍住。
“哎,这些是长远的事情,你倒不如猜猜,这背后保着我们的是谁?”
周盈闻言倒是瞥了他一眼:“前仁和县令赵志祥是杭州人。不论事情真相如何,他死了却比活着更有用。
“只有这样,这才算是一张最好打,也是最容易打的明牌。”
说到这话,周盈忽的往后斜倚了点,手指自然缠绕逐渐长出的胎毛长发:“所以,我猜是……”
“你把你这动作改了!”郭奉孝见着他这动静,没好气。
“……”周盈少有尴尬松手,行吧……这小习惯也真是,多少年了,现在硬改还真是不适应。
语气到这里微顿,俩人对视间,未尽之语不言而喻了。
郭嘉叹息:“这明朝的皇帝,倒还真是一个比一个的阴险歹毒。”
“……”
“怎么?我说错了?”
“不是…我是说,你找死别拖上我。”
“……”
沉默间,郭奉孝颇觉无语。
且看周盈眼底戏谑,刚想再开口说什么,目光瞥见门口出来的郭怡,顿时闭上嘴。
“咦?这么热的天,你们两个怎在树底下坐着?快进来。”郭怡说着就上前,一手拉起一人。
于是两个刚刚还指点江山的奶娃娃,这会儿顿时换做“阿巴巴巴”的表情,一脸懵逼茫然的跟着进了屋。
欸…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一番对话很快完毕,两个人又过上了吃饭睡觉打豆豆…不对,是读书学习的生活。
不过在这个七月间,朝野发生了一件很大很大的事情。
那就是权倾朝野的首辅沈一贯,突然递了辞呈。
他,不干了。
这也代表着,往日里风光正盛的浙党,即将迎来危机四伏的政治清算。
但朝廷的风,如今还吹不到两个刚下地走路的奶娃娃身上。
天高皇帝远,但皇帝却也并非对地方的事毫不知情的。
万历三十五年,无事。
万历三十六年,无事。
万历三十七年。
已经四岁的周盈和郭嘉,总算是摆脱了奶娃娃的尴尬境地,如今能跑能跳,说话利索的两个人,正捧着书,在门口晒着太阳,津津有味的看着。
曰书名:双雄记
作者为:墨憨斋主人。
此书讲述故事不同于那些之乎者也的典籍经书,用词通俗易懂,趣味盎然。
因而在民间尤为畅销流通,是各个地方书坊极为推销的畅销书了!
不过两个人打发时间看的主要原因是……这个作者名儿,比较眼熟。
“冯梦龙如今年岁几何了?”放下书的周盈,用手揉了揉眉头,颇觉眼睛酸疼。
“约莫……三十五?”
郭嘉拿着书继续翻了几页,随后合上本:“怎么?你有想法?”
“我能有什么想法?如今你我还是稚童身体,便是有想法也做不了什么。”
口是心非。
按照郭奉孝对这家伙的了解,周盈这话问出来,那必然是起了些想法和心思的。
“没有想法,你就不用如此大费周章,又哭又闹,非要指着书轩门口这本《双雄记》,跟周娘说要买它了。”
“……”这话让周盈有点尴尬了。
咳…毕竟小孩子嘛,哭闹是最省时省力的法子,再说如今家里因着几年积蓄下来,也算是渐有富裕,买几本书并不是什么大开销。
说到底还是倚仗于明末分外发达的印刷业,和造纸业,若非如此,寒门子弟便是连买本书的钱都拿不出来!
这事儿,郭奉孝颇有感触。
毕竟他从小生长的地方跟明末比起来,实在算是…阶级分明了。
寒门子弟在汉末极难出头,并不是因为无书可读,而是因为想要做官,进入官场,便必须要有人推举你。
但这些好的名额大多数都被更大的豪强世家把控,自然的,风气就渐渐变成了看人出身定高低。
哪能有如今,考个试,优秀就能做官的呢?
这点郭嘉觉得很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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