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程景徽停下脚步,皱着眉,揉了揉太阳穴,随后又失声哑笑。
果真是当局者迷,程景徽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死胡同,她一直考虑着,必须要将这些证据呈交给一位大人,但这样的人,要么是不愿意卷入这场风波,想要独善其身;要么就是她现在根本见不着。
就在这时,她忽然听得楼下一阵嘈杂,似是有不少人进来。程景徽心中一凛,忙将窗户关紧,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老头!有没有见过一个穿灰布衣裳的女子?约莫十五六出头,长得很好看。”一人忽然厉声问道。
“没……没看见……”掌柜的声音带着几分惶恐。
“真的没有?我告诉你,这可是锦衣卫要抓的要犯!你要是敢窝藏,小心你的脑袋!”这人说完,直接把刀拍在了掌柜面前。
“不敢不敢……小店真的没有见过这样的人……”
程景徽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锦衣卫的人居然追到了这里。
她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床上的那个木匣子上。木匣子里的东西绝不能落入锦衣卫手中,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她快步走到床边,将木匣子重新绑在背上,拿起短刀和飞镖走到窗边,轻轻推开窗户,向下望去。
楼下是一条僻静的后巷,黑漆漆的,看不到人影。她深吸一口气,双手撑住窗沿,纵身一跃,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后巷的地面上。
她的双脚刚一落地,就听到楼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踹门声。锦衣卫已经开始搜查房间了。她不敢停留,沿着后巷快步向北跑去。
后巷七拐八绕,她跑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终于从一条窄巷中钻了出来,来到了一条宽阔的大街上。街上行人不多,她混入人群中,低着头快步向前走去。
她一边走一边在脑中盘算着下一步的去处。客栈是不能回了,周家那条线也不能轻易动用,至于肃王,她现在连他在哪里都不知道,更别提去救他了。
现如今的万全之策是先找到一个落脚点,然后再想办法见太傅一面,万万不可操之过急。
就在这时,她忽然听得身后传来急促的马蹄声。程景徽回头一看,只见一队锦衣卫骑兵正沿着大街疾驰而来,为首的是一个千户,手持一面令牌高声喝道:“奉太后懿旨,锦衣卫缉拿要犯!所有人等就地止步,接受盘查!违者皆为抗旨!”
行人小贩瞬间四散奔逃,街上一片混乱。锦衣卫之人想拦都拦不住,更是没法拦,此时万万不可动手杀人,锦衣卫只得干瞪眼。程景徽暗自点头,趁这机会跟着人群向一条小巷里跑去。
但她刚到巷口,便被锦衣卫之人发现了。程景徽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厉喝:“站住!那个穿灰布衣裳的!站住!”
程景徽心中一惊,暗叫不好。这些锦衣卫也不知道这眼睛是怎么长的,这么多人、天色也已经暗下来,他们居然还能看到她!可停下来是万万不可!
程景徽不再犹豫,撒开双腿,拼命向前跑去。小巷狭窄而曲折,她凭借着灵活的身法,在巷子里左冲右突,很快就将追兵甩开了一段距离。
可锦衣卫的人手众多,很快就会调集人马,将这一片区域封锁,届时她插翅难逃。
但认命绝对不是她程景徽的风格!
她一边跑一边飞快地扫视着两旁的建筑,心底盘算着逃生之法。
这条巷子两旁大多是民居,家家户户门窗紧闭,没有一处可以藏身的地方。她跑到巷子的尽头,结果这竟然发是一条死路,去路被一堵青砖墙挡住了。
程景徽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她转过身,准备换条路,可几个锦衣卫已经追到了巷口。
“在那里!抓住她!”为首的锦衣卫小旗大喝一声,拔出腰刀带头冲了过来。
程景徽咬了咬牙,目光飞快地扫过四周。她注意到墙角堆着几个破旧的木箱,木箱后面似乎有一扇不起眼的小门。她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推开木箱,果然发现了一扇木门。
她伸手推了推,门是锁着的。她二话不说,抽出短刀,插入门缝中,用力一撬。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门锁被她撬断了。她推开门,闪身而入,反手将门关上,又迅速将门闩插好。
她刚做完这一切,就听到门外传来锦衣卫的声音:“人呢?明明看到她跑进这条巷子了!”
“这里有扇门!她肯定是躲进去了!”
“撞开它!”
紧接着,锦衣卫开始撞门,木门在几人的撞击下剧烈颤抖。
程景徽顾不上多想,转身打量周遭的一切。她这时发现自己置身于一座荒废的院落中,院子里杂草丛生,正房的屋顶塌了一半,显是许久无人居住。
她运起轻功越过院子,随后推开正房的门。屋内布满灰尘和蛛网,地上散落着瓦片和木料。
程景徽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了墙角的一个大柜子上。她快步走过去,拉开柜门,直接钻进了柜子,又从里面将柜门拉上,只留下一条缝隙用于观察。
她刚藏好,就听到外面传来“轰隆”一声巨响,木门被撞开了。紧接着,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涌入院子。
“给我搜!每个角落都不许放过!”锦衣卫小旗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
脚步声在院子里四处回荡,有人走进了正房。程景徽屏住呼吸,透过柜门的缝隙向外看去,只见一个锦衣卫校尉提着刀,在屋里四处翻找,将桌椅板凳都掀了个底朝天。
那校尉走到柜子前,伸手就要拉开柜门。程景徽握紧了手中的短刀,做好了拼死一搏的准备。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个声音:“找到了!后门有脚印!她往后门跑了!”
那校尉闻言,立刻松开柜门,转身冲了出去。脚步声逐渐远去,院子里很快恢复了寂静。
程景徽在柜子里又等了片刻,确认外面确实没有人了,才从柜子里钻了出来。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手脚酸软。正可谓是劫后余生。
她走到门口,探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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