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主，我也算是你这吉庆班的老主顾了，这点面子你总要卖我的。”
戏台后廊，吴掌柜压低了声音，堆满白肉的脸上，带着商人市侩的笑容，手中把弄着半根金条。
老班主既贪财，又不敢得罪吴掌柜。他当然想把夕棠卖个高价，可一想到夕棠那肚子，他心里就暗暗叫苦，只能含糊地应付着：“吴掌柜，你也知道……夕棠那孩子，是我的亲儿子。”
“他自小性子就被我惯坏了，怕是不肯接这种事。”
“不接？”吴老板笑了下，眼神越发阴冷，将那半根金条放到了老班主的手里：“你是觉得这金子不够？”
“老班主，我也跟你交个实底，今晚不是我想要夕棠，是冯家的人想要夕棠。”
“想必你也听过那冯爷的名头了，眼瞧着他就要回来了，咱们只有搭上冯家这条大船，日后在泸城才能有活路。”
老班主虽然没见过那冯爷，但也听过沧江船王的名声，再借他八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在这种时候得罪冯家的人。
“那我，那我去跟夕棠说一声。”他只能硬着头皮点点头，祈祷夕棠的肚子如今也并不算很大，说不定能糊弄过去。
“别呀，”吴掌柜的胖手重重地按在老班主肩膀上：“你也不必跟他多说什么，还跟以前一样，只说陪我喝酒就是了。”
“好，好……”
夕棠下了戏台后，便匆匆回到了后台，挣扎着脱下戏服，倒在窗边的小木榻上。
这会肚子里倒是不难受了，但他以防万一，还是从柜子取出前几天偷买来的安胎药，胡乱吃了好几粒。
药效一时半会还上不来，夕棠蜷缩在榻上，肚子里虽然不疼了，但他身体里却生出了几分别的感觉。
许是怀了胎的缘故，最近这段时间，他的身子越发敏感了，总是会想起在船上的那晚。
师哥的胸膛是那么热，手臂紧紧地抱着他，不断吻着他，占有他……
“唔，”夕棠将脸深深地埋在衣袖间，双腿在宽大的衣衫下磨蹭着，却总是得不到想要的安抚，呜咽的声音中带着说不出的委屈与思念：“师哥……我好想你……”
衣衫与床单都被他蹭得凌乱，身体中的渴求却没有半分舒缓，仿若染着桃花色的眼尾终于滑落一滴泪水，缓缓地渗入袖口。
就在这时候，屋子的门忽然被人推开了，夕棠赶紧坐起来，整理着自己的衣衫，强忍着还未散去的情韵，装作没什么事的样子，只是脸上还泛着的潮红。
来人是吉庆班另一个旦角云蔷，他用帕子擦了擦鼻翼的粉，淡淡地看了夕棠一眼，然后说道：“班主让我来知会你一声，吴掌柜在后头楼上摆了席，请你去吃酒呢。”
“好，我知道了。”夕棠暗暗叹气，今晚怕又不能休息了。他强打起精神来，卸了脸上的妆，换上身牙白色的长衫，外面搭件小褂遮掩身形，匆匆离开了后台。
云蔷坐在梳妆台前，目光却一直透过镜子看向夕棠，若有所思地绞着手里的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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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棠并没有多想什么，登了戏台当了戏子，别管外头如何捧你，称你什么老板，叫你什么角儿，可实际上还是那下九流的玩物。
再加上他爹又是个极贪财的，这些年来夕棠没少陪人喝酒坐席，他早已习惯了。那位吴掌柜是戏园子里的常客，夕棠也不曾起过什么疑心。
“棠老板终于来了，可是让我们好等。”
花楼雅间中，夕棠刚一进门，就听到了吴掌柜的笑声。
他环视着席面上的人，老班主坐在下首，青桑也在陪酒，除了吴掌柜外，还有两三个熟悉的面孔——和一位他没见过的年轻男人。
夕棠也算是见惯了这风流场面，他只款步而来，伸手拈花似的端起桌上的酒盅，勾起朱色的薄唇笑着赔礼：“是我来晚了，这就给几位爷赔罪。”
吴掌柜眯起了眼睛，肥胖的手就要往夕棠腰上搂，夕棠微微垂下眼眸，不着痕迹地避开了。
吴掌柜没得手，心中更是暗暗可惜，怎么好的一个人儿，自己还没能怎么着的，今晚就要便宜了姓冯的那小子。
心里那么想，口中却还是说道：“哎呦，我们可怎么舍得罚你。”
“来，跟你介绍一下，那位小爷姓冯，是冯家泸城码头的大管事。”
夕棠也是听过冯家的名声，如此不敢怠慢那位冯小爷，举着酒杯语调婉转地说道：“冯小爷今日赏脸来吃酒，我敬你一杯。”
姓冯哪里被夕棠这等美人敬过酒，平时远远地在台上看一眼，便已经勾了他的魂，这会就坐在桌边，险些连口水都流出来，恨不得立刻就把人掳到床上去。
“好，好……棠老板当真名不虚传。”
夕棠察觉到冯庆廷的目光，那般直白得让他有些怕，肚子里也又隐隐难受起来，他好不容易才维持住了脸上的笑容：“冯小爷谬赞了。”
青桑也看出了异样，想要举杯替夕棠解围，却被老班主一个眼神挡了回去，无奈地放下了酒杯。
冯庆廷喝光了杯中的酒，却立刻又倒上一杯：“今儿能认识棠老板，我心里实在高兴，不知棠老板可否再陪我喝一杯？”
“那是自然。”夕棠刚要给自己也倒上酒，却不想竟被冯庆廷一把攥在了手臂，扯进了自己怀里。
“冯小爷，您这是要做什么！”夕棠腰上使不了力气，尽力挣扎着，却被冯庆廷扣在腿上。他的眼眸中又惊又恼：“冯小爷，这酒可不能这么喝呀。”
冯庆廷笑了，将自己的酒杯强行送到了夕棠的唇边：“棠老板，今儿这酒席可是我做主，我想要你怎么喝，你就要怎么喝。”
这冯庆廷虽然看着斯文，可到底是码头出身，手劲儿得很，一手掐着夕棠皙白的脖颈，硬生生逼他将酒喝了下去。
这酒是吴掌柜准备的，格外辛辣，烧得夕棠喉咙生疼，可任凭他怎么挣扎，都挣不开冯庆廷的禁锢，反而被呛得又咳又喘，满面绯红。
吴掌柜知道这事要成了，第一个从宴席上起身，笑着说道：“棠老板，今日就请你出出力，好好伺候咱们这位冯小爷，我就不留在这里打扰了。”
“不——”夕棠努力想要挣脱，可话还没说出口，便又被冯庆廷灌了一杯酒。冰凉的酒液顺着他白皙的下巴与脖颈滑入衣领中，看得冯庆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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