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在书房内无声摇曳,将南星与白允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以及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白允的目光如实质般落在南星身上,那双久经世事的眼睛仿佛能穿透皮囊,直视灵魂深处。“你们究竟是何人?”他重复了一遍,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回避的质询。
南星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恰到好处地露出几分茫然与惶恐。她垂下眼睫,指尖在袖中微微收紧,脑中飞速运转——不能全盘托出,却也不能完全作假。砚白曾告诫过她,最高明的谎言是九分真,一分假。
“城主明鉴,”她抬起眼,声音轻而稳,“我们确实从西边来,但并非什么神秘人物,不过是……无家可归之人。”
白允并未打断,只是示意她继续。
南星深吸一口气,开始编织那个半真半假的故事:“我们家世代居住在西境边缘的无名村落,靠采药为生。父亲是村里的药师,母亲擅长织补,虽不富裕,却也温饱无忧。”她声音渐低,带着恰到好处的感伤,“三年前,父亲上山采药时遭遇妖兽,再也没能回来。”
这是真话——她确实曾有过这样一段凡人生活,在蛮荒之境边缘的村落。
“母亲悲伤过度,一病不起,去年冬天也去了。”南星眼圈微红,这不是装的,她确实想起了那些温暖的、已逝的时光,“只剩下我与兄长苏木相依为命。”
白允神色微动,指尖在案几上轻轻叩击,发出有节奏的声响:“接着说。”
“今年初春,村里开始流传西边有异象的传闻。”南星抬眼,眼中带着回忆的恍惚,“起初大家不以为意,直到三个月前的那场沙暴……”
她顿了顿,仿佛在平复情绪:“那日天色骤暗,狂风卷着黑沙而来,遮天蔽日。村里老人说,那是百年不遇的‘黑风煞’。我们躲在家中,眼睁睁看着房屋被掩埋,听着村人的惨叫……”声音颤抖起来,“兄长带着我逃出时,村子……已经没了。”
这是假话,但蛮荒之境边缘确实常有沙暴,她曾在砚白的记录中读到过。
“逃出来后,我们向西走了几日,却发现西境已完全被黑沙覆盖,无法生存。”南星继续道,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无奈之下,兄长想起母亲临终前提过,东境有位故人或许能收留我们。于是我们便一路向东,靠着兄长识药的本事,沿途采些草药换些吃食,这才到了赤幽城。”
故事说到这里,已基本完整。南星暗自观察白允的神色——他若有所思,但眼中的怀疑并未完全消散。
“你说你们以采药为生,”白允缓缓开口,从袖中取出一方锦盒,“可识得此物?”
锦盒打开,里面是一株干枯的草药,叶片呈暗金色,脉络却泛着诡异的黑。
南星凑近细看。这草药她认得——金线蓟的变异种,黑曜异象出现后才会产生。砚白的传承记忆中有详细记载:服之可暂时提升灵力,但会损及根基,甚至引人入魔。
她故意迟疑片刻,才谨慎开口:“这……似是金线蓟,但脉络不该是黑色。”抬头看向白允,“莫非是……变异种?”
白允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你认得?”
“父亲留下的医书中有记载,”南星解释,“金线蓟生于灵气充沛之地,若环境突变,可能产生变异。黑色脉络……是受魔气侵染的征兆。”
这回答天衣无缝。她确实读过医书——砚白塞给她的那些典籍里,什么都有。
白允合上锦盒,神色缓和了些:“不错。这株草药是在黑曜异象出现后,在西境边缘发现的。”他顿了顿,“我不得不谨慎。你们来得时机太巧,又身怀不明术法……”
“我们那点微末道行,实在不值一提。”南星苦笑着打断,从怀中取出一片翠绿如玉的叶片——这是苏木今早悄悄给她的,说是必要时可作凭证,“兄长自幼体弱,母亲教他些吐纳之法强身健体,我也跟着学了些皮毛。这叶片是兄长留下的护身之物,城主若不信,可请人查验。”
白允接过叶片。触手的瞬间,他眼中闪过明显的异色——叶片中流转的精纯木系灵力温和纯粹,绝非邪道之物,甚至……比他见过的许多所谓灵宝都要纯净。
他将叶片递还,沉默良久,终于缓缓点头:“原来如此。”
南星心中暗松一口气,却不敢完全放松。
“你们既暂时无去处,便在府中安心住下。”白允道,“不过有件事需你知晓。”他起身走到墙边,推开一幅山水图,露出后面的暗格。
从中取出一卷泛黄的羊皮卷轴,摊开在案上。那是一幅详尽的地形图,标注着赤幽城及周边山川河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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