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害者的家里惨不忍睹,到处是血迹,不过仔细观察,现场还算有迹可循。
没有打斗痕迹和财物丢失的情况,门锁也完好,血迹如陈恪说的那样不像第一现场,给人感觉就是胡乱洒了一通,再加点拖拽痕迹,生怕别人看不出是凶案现场似的。
沈青云小心地越过地上画着白线的区域,朝窗台走去,一边走一边嘟囔了一句:
“多大仇啊,杀了还要从楼上丢下去,多此一举……”
等他说完这句话,自己也皱了下眉。
多此一举……
这话刚才是不是说过一次?
他回头看了一眼陆遇山,开始细想陆遇山那句“故意的。”
陆遇山正在穿鞋套,穿的时候眼睛已经在各个角落寻找了起来。
没有他在找的东西。
他跟上沈青云,来到窗口,两人仔细看了下窗口的痕迹,认同了一个结果:
这确实不是尸体抛下去的位置。
“你觉得,要去天台看看吗?”沈青云问他。
“去。”
沈青云打了个电话报备了一下,两人往天台走去。
……
他们来到天台,走到与死者家窗口同样的位置,一眼就看到地上几滩血迹。
陆遇山看着血迹附近的几块砖头,问沈青云:
“沈哥,你看过尸体照片了吧?”
“看过了,怎么了?”
陆遇山又带好手套,把砖头一块一块轻轻掀起,终于在一块下面看到一根银针,和一小块黑纸屑。
他抬头看着沈青云,还没来得及说话,沈青云已经蹲到他旁边,眼睛盯着那根银针,说道:
“我一直在想,尸体额头上的红血点是什么,还让法医加做了毒检,原来是这个针戳的?”
陆遇山犹豫怎么跟他解释这个东西有可能是引魂针,万一这么说了沈青云会不会觉得他有病。
正不知怎么开口,沈青云又指了指那块黑纸屑:
“这和刚才在那个现场是同一个东西?”
陆遇山点头。
沈青云拿起手机打起电话:“等队里的人过来吧,另外,我试试去申请并案。”
……
等人来收集物证的时候,两人站得远远的,在天台吹风,吹得头疼。
沈青云还是忍不住问陆遇山:
“小陆,你这有什么信息……是我应该知道还不知道的吗?”
陆遇山组织了一下语言,才说:
“沈哥,几年前我还在上大学的时候,我有……我有一个亲人的死法,和胰岛素那位是一样的。”
沈青云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又问:
“那这位呢?”
陆遇山指了指眉间:“尸体照片上,死者眉间那个红点,我……在学校学案例的时候看过类似的案子。”
他绞尽脑汁想了个理由,把鬼童的事绕了过去,只说可能涉及到什么民间邪术,凶手应该有精神疾病……
沈青云眯着眼想了很久,念叨着:
“啧,我也就比你大五届,我怎么没学过这个案例?”
陆遇山好奇地问:“学长?”
沈青云点点头,又回过味来,他追问:
“不对啊,你亲人既然死于心脏病,跟凶手的精神疾病有什么关系?”
陆遇山难得地紧张起来,他没想到沈青云与他同一个学校毕业的,觉得自己刚刚瞎编的谎话实在幼稚了。
没等陆遇山再回答,队里的人已经来了,两人赶紧过去一起工作了。
他们把天台仔细检查过一遍后,很快又翻出一条缠着红线的麻绳。
所有物品收入物证袋,拍照、提取痕迹后,大家回到了队里。
路上,陆遇山给林耀发了一个信息:
“这两个人的出生年月日我发给你了,你看看是不是阳命吧,是他干的,先生。”
……
两人回到局里后,沈青云先去忙了一会儿别的,让陆遇山等等他。
严述椅子一滑,整个人滑到陆遇山身边,马上八卦道:
“喂喂,小陆,新搭档怎么样?和老陈比是不是脾气好多了?”
陆遇山原本面色凝重着,被严述这一句问笑了,他笑着说:
“老陈脾气也不差啊?”
严述翻翻白眼,不服气地说:
“那也就是对你……对我可凶了,唉。”
陆遇山把他推回工位上:
“行了严哥,你要喝咖啡吗?我请你。”
严述摆摆手,继续工作了:“不要了,你们那个案子小区周边的监控我还在看呢,喝了咖啡不知为什么我会更困。”
“哦?跳楼那个?有什么进展吗?”
严述摇头叹气:“那个死者家窗口在小区背面,那里监控没对着居民家,也没出口,我现在只能看大门和附近街道的,对着案发时间前后看谁可疑……这可真是大海捞针咯。”
陆遇山想了想,说:
“你还记得上次你帮我找的那个戴口罩的男人吗?你按他那个特征找找看。”
严述奇怪地看了看他,不明所以,只是点了点头:“行,我试试?”
两人没聊几句,沈青云便回来了,他让小陆跟他去了会议室。
他们将今天收集的所有信息摊开在桌上,沈青云开口说:
“我刚给老陈打了个电话,又去找了大队长,他们给我的回复都是等物证鉴定结果,以及现场是否有凶手的DNA,指向是同一个人,才能走并案流程,只凭一张小纸屑,不太够,你能理解吗?”
陆遇山立刻说:“理解。”
沈青云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笑起来,笑得陆遇山一脸莫名。
“不,不好意思,我只是不习惯。”
沈青云笑完,赶紧道歉:“要是换成赵励,我这么说他一定跳脚要去闹了。”
陆遇山怔了一下,不好意思地跟着笑了笑。
“行吧,回到正题吧,小陆,说说看你对这两个案子的想法吧?”
沈青云表情很快淡定下来,他手上拿着一张眉间血点的尸体照片,仔细看着。
陆遇山问道:“这两名受害者的社会关系有什么交集吗?”
沈青云顺手拿着旁边两份资料看了一眼:
“现阶段看着是没有,还没深挖,你想挖这个?”
一个是主跑城西业务的保险专员,一个是在城北的普通外卖员,两人的行业不相关,电话也查过了,没有交集。
陆遇山正在思考怎么跟他解释生辰八字被人拿到这种事,他手机消息来了:
“阳命,魂儿也在地府了,一问三不知。”
林耀的消息后面还接了十八个抓狂表情包。
陆遇山默默放下手机,意识到事情比他预料的发展更糟糕了,他对沈青云说:
“沈哥,第二个案子的法医鉴定结果还没出来吧?我猜……失血过多也是伪装,查下心脏吧。”
他揉了揉太阳穴:“到时我一定告诉你。”
沈青云皱着眉看了他半天,才缓缓说:
“行,在听你讲之前,我应该先做什么功课吗?”
陆遇山冷静了一下,思绪赶紧从鬼童那回到工作中。
他现在对沈青云感到很愧疚,觉得自己把一个正常人活活拖入到这既奇葩又难以启齿的案子中。
很明显,这两个案子很可能会变成悬案,除非抓住那位先生。
哪有这么简单呢?
他从手机上搜了一张图,放在沈青云面前,试探地说:
“沈哥,你看这张黑符,如果跟我们今天找到的黑纸屑是同一个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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