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泛起第一缕亮光时，林辞便匆匆赶往皇宫。宫门刚开，侍卫查验完令牌，他又马不停蹄的赶往楚墨寒的承乾宫。
管事太监听到通传说小侯爷来了，赶忙出门迎接。要知道自从半年前小侯爷不做殿下伴读，去了国子监读书，便不曾来过这么早了。
“给小侯爷请安，小侯爷安好！”
“赵公公不必多礼，殿下可起了？”林辞攥紧掌心，努力保持着平静，不让人听出声音里的颤抖。
昨夜那些关于前世的梦给他带来的恐慌到这时还没有完全消散。
“起了，起了！殿下天没亮就起来练剑，有近一个时辰了。”
直到此刻，林辞才觉得自己好像又活过来了。深吸一口气，感受着如擂鼓般的心跳渐渐平稳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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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微露，赵公公将林辞带到一座古朴而典雅的庭院中。远远的便看到一个身姿挺拔的身影，手持长剑，剑身闪烁着冷冽的寒光。
只见他微微侧身，手腕轻转，长剑如灵蛇般舞动起来。剑势凌厉，却又不失优雅。每一次挥剑，都带起一阵风声，仿佛在撕裂空气。他的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没有丝毫的拖沓和犹豫。
赵公公将林辞引入湖心亭中，命人送来炭火和茶水点心。林辞一边欣赏楚墨寒练剑，一边吃着宫人准备的茶水点心，还有空和赵公公闲聊。
“几日不见，你家殿下越发俊朗挺拔了。”
“可不是嘛！我家殿下生得气宇轩昂又聪明睿智，在众多皇子中也是不遑多让的。”
林辞被这个无脑吹逗笑了，前世这位从小侍候楚墨寒的赵公公也是这样觉得他家殿下千般万般的好。
林辞看着楚墨寒时而跃起，时而旋转，身姿轻盈如燕。长发随风飘动，更增添了几分潇洒不羁。晨光洒在他的身上，仿佛为他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
随着剑势的愈发猛烈，周围的空气都被搅动起来。树叶纷纷飘落，仿佛在为他的精湛技艺喝彩。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疲惫之色，只有专注和执着。像是与剑融为一体，成为了这庭院中最耀眼的存在。
这时的楚墨寒还是十六岁的翩翩少年，虽然性格沉稳，身上还是透露着少年的轻狂恣意。不像林辞死后的那几年，越发的沉默寡言，郁郁寡欢。
“真好！谢上天眷顾，让一切可以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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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墨寒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长剑入鞘，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他微微喘息，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但眼神中却充满了满足和自信。
接过小太监送上的帕子楚墨寒一边擦着额上的汗，一边朝林辞走来。
“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可是有事？”楚墨寒微微扬起嘴角，喝了一口茶。显然一早就能见到林辞让他心情不错。
“想吃你小厨房的早膳了，就来蹭饭，怎么殿下不欢迎吗？”林辞眉眼弯弯的看着楚墨寒。
楚墨寒看着林辞笑的像个狡黠的小狐狸，吩咐了传膳，就像寝殿走去。
楚墨寒去沐浴更衣，林辞站在寝殿的院子里，看着院中一草一木，这是楚墨寒从小居住的院子，母亲去世前，林辞也差不多有一半的时光都是在此度过的。前世物是人非，算起来应该有十余年未曾来过了。
“不是饿了吗？在想什么呢？快来用膳。”身后传来楚墨寒的声音，把林辞从回忆里拉回来。
林辞看着满桌子丰盛的早膳，狐疑的看了眼赵公公。
“哎呦，这不是小侯爷有日子没来了吗？殿下吩咐小厨房准备些小侯爷爱吃的。小侯爷快尝尝还是不是那个味儿。”
林辞看着这重生回来的第一顿饭心里暖暖的，一桌子都是他爱吃的，燕窝粥、鸡汤小馄饨、小笼包、香酥鸭、绿豆桂花糕……
楚墨寒盛了一碗燕窝粥放在林辞面前，看着他眼下的青色问：“昨晚没睡好？”
“嗯？”林辞吃着粥疑惑抬眼。
看着楚墨寒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林辞低头搅动着碗里的燕窝粥，没有隐瞒：“做了个噩梦，天没亮就醒了。”
楚墨寒没有想到会听到这样的答案，什么样的噩梦能让京城中天不怕地不怕的林小侯爷夜不成寐，现在又露出这样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看着眼前第一次展露出脆弱的林辞，楚墨寒攥紧了拳头才克制住自己将他拥入怀中好好安慰的冲动。
“一会儿差人向先生告个假，在我这儿睡一会儿，我陪着你。”
“你也不去上书房了吗？”
“嗯，不去了，一同告了假。”
“好哦！”林辞的笑想藏都藏不住，觉得饭菜都更可口了些。
因为饭菜过于可口，林辞吃撑了。
赵公公笑着为他端来消食茶：“喝完茶殿下陪小侯爷在院子里转一会儿吧，当心积了食。”
*
天一直阴沉沉的，似乎是在酝酿一场风雪。院中两人的心情却都不错。
前世林辞的魂魄跟在楚墨寒身边那几年，已看清他对自己的心意，而这样一个天之骄子也很难不让人心动。前世因从小便在一起林辞从来没往这方面想过，后来又阴阳两隔。如今既然认清了自己的内心，林辞就不允许再错过。
“殿下，我想回去睡了。”
“可还有不舒服？”
“没有了，就是很困。”林辞打了个哈欠，桃花眼中蒙上一层水雾，越发勾人，让人很想压在怀中蹂躏一番。
“那就回去吧。”楚墨寒转身往寝殿走去，身影中隐隐能看出一丝落荒而逃的窘迫。
“殿下等等我啊！”林辞小跑追上，不给楚墨寒逃避的机会。
回到寝殿，宫人伺候林辞洗漱后，他就只着中衣上了楚墨寒的床。楚墨寒的床很大，以前林辞还给他做伴读时，经常留宿在宫里，他们也会同榻而眠。如今躺在楚墨寒的床塌上，被熟悉的冷香包围。仿佛前世的母亲惨死、父亲背叛、好友反目、殚精竭虑、颠沛流离………真的只是一场梦。
林辞又打了个哈欠，双眼半阖，眼神迷离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了：“殿下也上来吧，不是说陪着我吗？”
“我就在外间，有事叫我。”
“不要！在这儿陪我！”林辞的声音含混不清，每个字都像是在浓雾中挣扎着挤出，带着浓浓的睡意。即使这样还努力保持最后一丝清明，等着楚墨寒过来。
楚墨寒无奈的叹了口气，脱掉外衣，靠坐在床头，拿起一本书看起来。
林辞似乎终于满意了，在柔软的枕头上拱了拱，抱着楚墨寒的手臂睡着了。
听着身边平稳的呼吸声，楚墨寒放下手中的书，看着身边人因睡着而渐渐红润的面色，如同春日里盛开的桃花，娇艳欲滴。
卷翘的睫毛微微颤动，像是在心上煽动翅膀的蝴蝶，带来阵阵痒意。突然一股热流流遍全身，汇聚在小腹。楚墨寒惊醒般移开视线，想下床离开，却发现林辞还紧紧环着他的手臂。
一声微不可查的叹息传来：“阿辞，我究竟该拿你怎么办呢？”
在楚墨寒的煎熬中，林辞的回笼觉一直睡到午时，睡眼惺忪的睁开眼，一时分不清是在哪里。直到看到身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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