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2/04/2/38
远在日本某间据点里,保尔·纪尧姆打了一个喷嚏。
是不是又有人骂我了。
不过没关系。他愉快地想,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桌边的咖啡杯沿,笑意里掺着几分无所谓,反正骂我的人那么多,不差这一个。
那些尖利的评价此刻又浮现在脑海里。
——“他的真诚是把自己的背德行为美化为欲望的真实绽放。”
“不过是自我辩解罢了。”
“他最擅长的,是把“自我剖析”变成一场盛大的脱衣秀——观众以为在看灵魂,其实只是在看他又换了什么姿势。”
总而言之,争议不少,他早就习惯了。纪尧姆伸了个懒腰,又懒洋洋地打了一个哈欠,眼底还带着未散的倦意,毕竟昨天他搞翻译搞到深夜。身旁的临时搭档正对着电脑屏幕敲字,余光瞥见他这副没睡醒的模样,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点调侃:“还是你们这种不冲第一线的家伙舒服啊,注意力不集中也没事,反正脑袋也掉不下来。”
“这确实,”纪尧姆点了点头,“但是我这边翻译也很困难啊,毕竟还得精准拿捏双方的语气和立场,同时兼顾谈判桌上的周旋与协商,啧啧,这语言的艺术……我可不想被别人钻空子。”
他手往脖子上一抹,模拟他被杀死的场景,“这活儿也不比你们轻松啊。”
“那确实,”对方闻言点头表示赞同,随后拖动鼠标,在电脑上点了几下,“有一说一,我确实没法像你这样,不管面对什么场面都从容不迫,总能稳住阵脚。你是怎么做到和那些杀人不眨眼的人交谈时,表情那么放松的啊!”
轩尼诗(保尔·纪尧姆的代号)的说话方式和组织里很多人不一样,这是很多人和他一开始接触,就会得知的事实——如果有幸与他交谈,哪怕只是随意聊天,都能让人收获不少,仿佛他本人就活成了一本行走的真理,通透又精准。而在工作中,他总能在翻译的间隙精准捕捉谈判的核心,选出最有利的策略。
这份应对不同人群都游刃有余的能力,也是他能快速在组织里拥有代号的关键——他看人看得精准,又擅长用谈吐瓦解防备、赢得信服,无形之中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
在代号成员中,轩尼诗应该能算是最和善的人之一了。一旁的人非常有好感地想,因此他决定分享一个情报——谁不愿意和一个交谈愉快的人合作呢。他敲了敲电脑屏幕,意示轩尼诗过来看看。于是轩尼诗好奇地凑上去,他微微欠身,目光落向屏幕,看见对方点开了一份表格。
“这是组织下一批申请枪械使用权的名单,还有好几天才截止。截止后就是考核环节了。”对方清了清嗓子,话里带着点暗示,“组织里至少有这么多人要申报,你有心仪的人选吗,也许现场就有合适的人给你挑哦?”
这个暗示和明示一样。轩尼诗心里默默吐槽,就好像把莫奈画作里的轮廓交界线加粗似的,不要太明显。
说起来似乎错过莫奈先生的画展了,好可惜啊。本来说要和圣·埃克苏佩里一起去的,可恶。
轩尼诗压下心中的遗憾,定了定心神。他实在不愿意配保镖,之前有人曾派来一位保镖,实则是来狙杀他的杀手。还好那个时候他弯下腰去系鞋带。子弹从他的头顶擦过,带起几缕发丝,距离洞穿他的头颅真就差之毫厘,差一点就让他没去看画展的遗憾都做不成了。
从那以后,他就宁愿自己配枪保护自己,也不愿再配保镖了。
但不同的合作对象却有共同的利益,同出任务的搭档会比单纯的保镖好很多。如果组队执行任务,这个时候互相坑害的环节就少很多,毕竟刀剑无眼,子弹也不会认人,内部自相残杀只会给自己招来嫌疑,从而两败俱伤。
轩尼诗思索一番。对方适时把手从鼠标上移开,他接过鼠标,指尖滑动滚轮,漫不经心地扫过名单,仿佛毫不在意似的,从头看到尾也没有停顿。
但是旁边的人已经清楚地明白他已经有了后续的打算。轩尼诗看书很快,看起来,常年的翻译训练练就了他的思路活泛,让他不会在阅读上过多的浪费自己的时间。
“谢谢,我会去看看的。”轩尼诗微微点头,语气平淡,但是任何人都能听明白其中的笃定。
“不客气,”那个人摆了摆手,“您也照顾了我不少。”
那就好。轩尼诗暗想,面上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他暂时没有动这个人的打算,在组织里好说话比空有武力好用太多。
他又不是真的没有自保能力。虽然他不得不承认他在他的交际圈里算弱的。但是那都是些什么怪物啊!
如果真有上帝的话,是不是在给他开另外一扇窗呢?但是嘛……想到这里,他的心情格外郁闷。但随后又抛在脑后,不能解决的事情,想了不如不想,免得心烦。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人,这家伙在组织里算好打交道的,能听得懂人话,不会“哎,我有一个小巧思”就擅自行动,然后撒手没,挺不错了。
说到听得懂人话的……轩尼诗叹了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惆怅。他好想念他远在法国的朋友,真的。
他们相遇在蒙彼利埃的月光下,在植物园的衣冠冢旁嚼着玫瑰聊天。两人并肩而立,天南海北地闲聊。从此他便笃定他找到了能听懂他灵魂的人。如今十几年过去,光阴流转,日夜更替,他们的情谊仍然绵长,和而不伤,拥有着毫无功利的纯粹,让人无比安心。
轩尼诗思索了一下,按照日本这边的说法,他和保尔·瓦莱里的关系,应该叫……幼驯染?
——
织田作之助驾驶着车辆,缓缓驶入车库内部,车轮碾过地面,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也许是地面在以攀升的温度抗议。他抬手输入编号,车库门缓缓闭合,隔绝了外界的光线,随后他转身,朝着不远处的靶场大门走去。
靶场建于地下深处,与武器储藏室平行排布,这样的布局虽不便于大型武器的运输,却能最大程度保证炮弹、炸药等危险物品的存放安全,将一切风险牢牢锁在地下,封进沉闷的混凝土墙里。
他才加入,没有代号获取资格,琴酒也未曾刻意宣扬过他的存在。毕竟越多人关注,被更多人盯上的可能性就多一分,便越容易出现麻烦。在自己的势力不够大之前,在这里攀关系得处处谨慎,别一个不小心把自己攀死了。
酒厂有他自己独特的生存法则。排挤对手的方式不止温和的手段,把位子上的人干脆利落地处理掉才是这个组织最常用的技法。随后自己取而代之,好不容易。这种方法高效简洁,除了需要派干家政的人处理血迹以外,几乎再无别的步骤。
织田作之助行走在地下,脚下的绒布既隔绝了他的脚步声,又抹除了他的脚印。周遭只剩通风口细弱的嗡鸣,混着远处靶位偶尔漏出的闷响,厚重混凝土墙透着刺骨的凉,裹得空气都沉甸甸的,让人喘不过气。也许有人会脚步迟疑,但是他仍然一如既往地沉着冷静,有条不紊。
门旁站着两名身型高大的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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