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动前一天,修理铺开了一夜的会。
老周把院子中间摆了张方桌,桌上摊着白塘的地形图,图纸四角用扳手压着。姜迟,姜途,阿笙,小红,赵广军,围了一圈。
"我把话说前头。"老周用烟锅指着图纸,"这回跟乱葬岗不一样。乱葬岗是黑车队私仓,查了就查了。白塘是管理处的封矿,封条贴了十九年,里头的账,三层的屁股,黑车队的货,全搅在一块。丫头你这一脚踩进去,踩的就是三层那位的心窝子。"
"我知道。"姜迟说,"所以我踩之前,得先让全站都看着。"
"怎么看?"
"公示。"姜迟把一张纸推过去,"我今天已经把查扣申请递到管理处了,白纸黑字,入册。查扣地点,白塘。申请是昨天下午递的,管理处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按规矩,查扣申请入册,执行队必须到场。"
老周眯起眼:"你故意闹的动静?"
"嗯。"姜迟点头,"全站都会知道,执印人姜迟,明晚查白塘。三层那位想捂,就得当着执行队的面捂。他捂得越用力,动静越大。"
"可他要是直接把你压下来呢?"
"压不住。"姜迟翻开红本本,"查扣申请入册的那一刻,这事的账就归路了。三层管的是收费站,路不归他管。他敢压路的账,路就敢醒。路一醒,谁都不好过。"
赵广军在旁边听得直咂嘴:"妹子,你这哪是查私仓,你这是点炮仗啊。"
"对,点炮仗。"姜迟说,"炮仗一响,狗咬狗,我下塘。"
第二天入夜,各路人马出发。
赵广军先走,他的任务是守收费站,盯着公示栏。按姜迟的吩咐,只要白塘那边动静一起,他就把第二份公示贴出去,白塘底压账十九年的详情,一条一条,全贴出来。
老周开着他那辆旧皮卡,跟在姜迟车后。老头这回没争着要下塘,可他坚持守塘口。
"我在塘口给你看着风。"他说,"谁从塘里往外跑,我拦谁。谁往塘里进,我也拦谁。"
阿笙在姜迟车上。她的耳朵今晚是最大的依仗。
姜途坐在副驾。小红留在修理铺看孩子,六个孩子夜里离不了人。
车开到白塘外围,熄了大灯。
前方,白塘的方向灯火通明。
塘边的空地上,停着一排车,黑车队的越野车,皮卡,还有几辆没有牌照的厢式货车。更多的人影在塘边晃动,借着车灯的光,一箱一箱往干塘底运货。
"装货装到一半。"阿笙闭着眼听,"二十几个人。塘东北的裂缝附近,没有动静。岗子上还是那几辆车,车里的人多了,十几个。还有。"
她的耳朵动了动,脸色微微一变。
"管理处的小白车,五辆,停在封条外头。执行队下来了,十二个。带队的是那位大姐。"
"三层的人呢?"
"塘西头的坡地上,一辆黑轿车,没牌。车里两个人。一个是大副,另一个。"阿笙睁开眼,"我没听过这个人的脚步。很轻,落地没有一点声,像猫。"
姜迟深吸一口气。
人都到齐了。
她发动车,没有开灯,顺着坡缓缓溜下去,直接溜到了封条跟前。
然后她打开了所有车灯。
大灯,远光,白光像两柄刀,唰地劈进夜色,把塘边的所有人都钉在了原地。
"谁的车!"黑车队那边有人骂。
姜迟推开车门,下了车,站在车灯的光柱前面。她今天特意换了身干净衣服,黑皮本子和红本本都揣在怀里,胸前挂着那串十三枚的铜板。
"执印人姜迟。"她说,声音不大,可夜里的白塘太静了,静得每个字都传得老远,"查扣私仓。"
黑车队那边一阵骚动。
大副从塘西头的坡地上走下来,皮夹克,手里还是那枚黄铜硬币,脸上带着笑。
"姜师傅。"他说,"又见面了。这回又是什么由头?"
"私仓。"姜迟说,"黑车队在管理处封矿里囤货,货在册,仓在册,人也在册。"
"仓是管理处的封矿,跟我黑车队有什么关系?"大副摊开手,"货在这,你查。可这塘,你可查不动。塘是三层封的,封了十九年,你有本事,把封条揭了?"
他话音刚落,管理处的大姐带着执行队过来了。
"姜迟。"大姐走到她跟前,压低声音,"申请我看了。货,你现在就查,查完带走,没人拦你。可这塘,听我一句劝,别碰。封了十九年的东西,碰了收不了场。"
"大姐。"姜迟说,"我查的就是这口塘。"
大姐的脸色变了。
"你疯了?"
"封矿囤货,罪在黑车队。可封矿底下还压着东西,压着十九年,管理处不报,三层不问。"姜迟一字一字地说,"大姐,你是执行队的头,我问你一句,这口塘的封条底下,封的是什么?"
大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