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青瓷怔了一下，回头看向镜头。
手机屏幕里，江屿阔一头桀骜不驯的侧剃发，穿了件简单的白色背心，看背景应该是在宿舍里。
“嗨。”应青瓷局促地对着镜头规矩地摆了摆手。
她不敢多看，低下头假装专注于手里的活儿。
“呀呀呀！呲花儿！”江屿泮嫌弃的声音一惊一乍，“你咋把鸡蛋打到垃圾桶里去了，蛋壳倒好好留在碗里了！”
应青瓷回过神，定睛一看，碗里躺着两半空蛋壳，她手忙脚乱地清理。
一声轻轻的嗤笑，从手机里传了出来。
“挂了啊，我吃饭去了。”江屿阔回了一声，便挂断了电话。
……
吃完饭，收拾好碗筷，应青瓷正站在水池边刷碗，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擦干手拿出来一看，屏幕上显示着江屿阔的名字。
【有空通话吗？】
她快速回复：【两分钟。】然后对着客厅里又开始闹腾的两个猴儿扬声道：“我下楼去趟超市买点东西！”便拿着手机匆匆下了楼。
春夜的晚风已带上了暖意，轻柔地拂过脸颊。
应青瓷走到楼下，拨通了视频通话请求。
那边接了起来。屏幕亮起，江屿阔的脸出现在眼前。
“你黑了，”应青瓷仔细看着他，忍不住翘起嘴角，“但是好像也壮了一点，剪头发了？”
江屿阔一边手自然握拳，松松地撑着太阳穴，整个人松懈地靠在沙发上，略显疲惫的一笑，点了点头。
他抬手摸了一把侧剃的短发：“自己拿推子推的，帅吗？”
看着他明明很累却强打精神的样子，应青瓷心里一软，用力点头：“帅。”
“今天怎么突然能用手机了？”她问。
江屿阔微微呼出一口气，抬手捏了捏鼻梁，眉宇间倦意明显：“教练临时给我，处理点事情，”他放下手，“马上还得还回去。”
看他这么累，应青瓷不想再刨根问底给他增添压力。她转而说起轻松的话题，想让他开心些：“最近小泮挺乖的，按时写作业，晚上也睡得早。模拟考成绩不错，训练状态也很好，最近和青峦在队里，轮流拿第一呢。”
听到弟弟的近况，江屿阔闭着眼睛笑了笑。他凑近镜头，微微嘟了一下嘴巴，动作停留在她眼前。
应青瓷先是一愣，也对着镜头啵了一口，回应了他隔空的亲吻。
他笑得露出洁白的牙齿，突然那边隐约传来敲门声和几句模糊的对话。江屿阔对着镜头，有些不舍地挥了挥手，用口型说了句再见，便匆匆挂断了电话。
应青瓷站在暖融融的春风里，心里却泛起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总觉得江屿阔刚才的状态有点不对劲，他似乎不只是身体上的疲惫，更像心里装着什么事。
可他不想说，她也不愿贸然追问，怕给他造成额外的困扰。她相信，如果他想让她分担，一定会主动告诉她。
她用力摇了摇头，挥去脑中那些不好的猜测。
也许，就只是训练太累了吧。
……
“Wow，昨天那场预选赛我看了，江屿阔真是游得太快了！”Raymond气喘吁吁地将一个甜筒递给应青瓷，看了一眼她手机上的比赛视频，自己也撕开了一个巧克力味的，刚结束一轮激烈的网球对拉，两人都累得靠在长椅上不想动弹。“他真是天生的冠军，感觉就是为了泳池而生的。”
应青瓷听了这话，心里却是五味杂陈，她扯了扯嘴角：“没有人是天生的冠军。”她垂下眼，随手点开了手机里江屿阔昨天赛后接受采访的视频。
记者笑容可掬地将话筒递到江屿阔面前：“江屿阔，再次恭喜你以绝对优势夺得冠军！我们看到你状态越来越好，很多粉丝除了关心你的成绩，也非常关心你的个人生活。方便透露一下，目前有正在交往的女朋友吗？你又是如何看待感情生活和训练比赛之间的平衡呢？”
镜头前的江屿阔，刚从泳池里爬出来，头发还微湿，脸上是那副常见的温润谦和笑容。
他气喘吁吁地将手叉在腰上：“谢谢关心。目前我没有女朋友，所有精力都会专注于训练和比赛……”
应青瓷关掉视频，笑容不可避免地染上一丝苦涩。她完全理解，但亲耳听到他如此干脆地否认，心里的酸涩还是不受控制地蔓延。
“Claire今天怎么又没来？”她转移话题，吃了口冰淇淋。
Raymond正舔着冰淇淋，无奈地耸耸肩：“她追的那个剧今天大结局，扬言天塌下来也不能打扰她，我是没办法把她从屏幕前拖出来了。”
应青瓷勉强笑了笑，低头看了眼手机，上午十一点左右。
Raymond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通后用英语懒洋洋地招呼：“嘿，我亲爱的哥哥，打电话来有何贵干啊？”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醇厚的男声：“Raymond，爹地让我正式通知你，玩闹该结束了。最迟到明年春天，你必须回来学习接手家族事务，否则你名下所有的卡都会被冻结。”
“嘿！Wade！”Raymond不满地叫起来，“别这么专制好吗？我又不是在外面炸了别人的大楼，我只是在体验生活！放轻松一点，看看我在这里结交的好朋友！”他说着，嬉皮笑脸地将手机前置摄像头转向了坐在旁边的应青瓷。
应青瓷猝不及防，有些腼腆地对着镜头挥了挥手，露出一个礼貌的笑容：“嗨喽Wade，我是Stel……”
屏幕里出现了一个与Raymond五官有几分相似，但气质截然不同的男人。
同样是深邃的五官，他却像是Raymond的精英版。
亚麻色的短发一丝不苟地向后梳去，与Raymond的浅蓝色眼眸不同，他拥有一双灰蓝色瞳孔，高挺的鼻梁下是紧抿的薄唇，整个人散发着强大的气场，不怒自威。
还没等应青瓷做完自我介绍，屏幕里的Wade近乎无礼地扫了她一眼，视频通话便被对方单方面挂断了。
应青瓷眨了眨眼，有些尴尬地指了指Raymond已经暗下去的手机屏幕，示意他电话已经断了。
Raymond郁闷地抓了抓自己金色的头发，收回手机，嘟囔道：“别介意，我哥哥他一直都是这副讨厌的德行，好像全世界都欠他钱一样。”
“没关系，”应青瓷摇摇头，说回正事，“Raymond，待会儿我们吃完午饭，我就得先走了，下午还要去机场接个人。”
Raymond点点头，继续舔着他的冰淇淋。应青瓷则拿起手机，开始查找附近口碑不错的餐馆。
一只手突然抓住她的手腕。
应青瓷转头，只见Raymond指着自己的喉咙，嗬嗬地发出痛苦的声响。
额头上瞬间沁出大量冷汗，脖颈处迅速浮现出大片鲜红色的风团，他的眼睛惊恐地圆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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