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府嫡女奚映雪与文王世子凌明诚的婚期已定,地点就在京城文王的别苑。二人一个是镇北大将军的掌上明珠,才貌名动京华;一个是文王世子,风姿俊逸,两家联姻,本是京城第一等喜事。
消息一出,贺客盈门。
倒也不奇怪。一来奚小将军刚在北疆大破克勒,功勋斐然;二来文王府根基深厚,连那久居深宫不理事的太妃娘娘,都破例命人送来一对羊脂玉如意,足见这桩婚事的分量。
聘礼一箱一箱抬进将军府,绫罗绸缎堆成了小山,珠玉宝石映得满院生辉。丫鬟婆子们忙得脚不沾地,试凤冠、量霞帔、贴喜字、挂红绸,整条街都染成了红色。
奚映雪的闺房中,丫鬟们正忙着试戴凤冠霞帔,奚映雪却独自倚在窗前,望着偏殿出神。
婚期定在六月十九,也就是明日。
“小姐,明日就是正日子了,您怎么倒不欢喜?”贴身侍女绣橘笑嘻嘻凑过来,“可是怕那世子爷日后欺负您?依奴婢看,他那日送聘礼来,骑着白马从街上过,眼睛一直往咱们府上瞧呢。”
“胡说什么。”奚映雪淡淡打断她。
她心里总有些莫名的不安,她想起几日前,与凌昱在渭水边相见后,他自剖心迹却被拒绝,此后再无消息,但是按照他前世的作风,不该如此罢休才对。
更让她不安的是另一件事。父亲近日总在书房里踱步,眉头紧锁,桌上摊着几封从北疆送来的密函。她偶然听见“文王府”“克勒”几个字,父亲便立刻住了口,挥手让她出去。
六月十九,卯时正。
将军府上下个个都换了新衣,喜色盈盈的敲锣打鼓,庆贺这场无比盛大的喜宴。奚映雪在房中由喜娘梳妆,铜镜里映出一张芙蓉面,眉目如画,却不见多少喜色。
“哎哟,新娘子真真是天仙下凡!”喜娘啧啧称赞。
绣橘在一旁直拍手:“小姐这模样,世子爷见了怕是要当场看呆了!”
奚映雪勉强弯了弯唇角。
礼堂设在文王府上,花轿一路颠簸,吹吹打打地到了文王府别苑。那别苑修得富丽堂皇,红毯从大门口一直铺到正厅,檐下红纱飘飘,廊前喜烛高烧,满院子的宾客挤得水泄不通。
奚映雪的几位闺中密友早到了,张京妤挤到花轿跟前,隔着帘子笑嘻嘻地小声说:“映雪!你紧张不?你要是紧张,就想想对面是你的心上人,就不会紧张了。”
奚映雪怔了怔。对面站着的是心上人……她不由自主地望向正厅方向,隔着珠帘和人群,隐约瞧见明诚一身绛红喜袍,正含笑与宾客拱手寒暄。
他生得确实俊朗,可那张脸,偏偏让她想起另一双眼睛。
一双深绿色的凤目,那目光里有哀、痛、恨,像是要把她钉在原地。
她轻微摇了摇头,把这场景从脑海中移除。
终于,偌大的殿堂纷纷被众人沾满,热闹到极点。
奚映雪头戴凤冠,身披正红喜袍,凌明诚已在大厅等候,一身绛纱婚服衬得他面如冠玉,含笑与宾客寒暄。文王高坐堂上,接受众人道贺,春风满面。
司仪高唱“吉时已到——”门外立刻鞭炮齐鸣,锣鼓喧天的奏了一支乐曲,众贺客纷纷起身观礼,堂上赞礼生朗声唱赞。
喜娘扶奚映雪下轿,她头盖红巾,眼前只有一片朦胧的红,脚踩在红毯上,软绵绵的,像是踩在云里。
一步,两步,三步。
她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正当她要迈过门槛时——
“砰!”
别苑大门猛地被撞开!
“圣——旨——到——”
满堂顿时一静。
众人纷纷转头,只见一名太监手捧黄绫,身后跟着数十名金吾卫,鱼贯而入,那太监面色肃然,走到堂前展开圣旨,朗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文王勾结外敌,私通书信,图谋不轨,罪证确凿,着即削去王爵,押入天牢,婚事暂停,听候发落。钦此。”
太监的声音又尖又利,像刀子一样剜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堂上死一般寂静。
文王手中的酒杯啪地落在地上,摔得粉碎,明诚脸上的笑意凝固,渐渐变为惨白。众宾客面面相觑,窃窃私语如潮水般涌起。
奚映雪心里狠狠一窒,掀起盖头一角,隔着珠帘望向堂中,她满脑子都是模糊一片,只能东想西想些乱七八糟的:这是真是假?文王怎会勾结外敌?难道是有人整蛊?
然而,金吾卫一拥而上,包围住了文王。
文王他笑了笑,居然辩解说:“陛下听信谗言,还是要向臣弟下手了,臣弟实在冤枉。”
太监冷冷一笑:“冤枉?北疆来的使者如今就在刑部大牢里,那些带着北疆符号的信件、画作、书籍也在御案上摆着。文王殿下,您还有什么好说的?”
文王一怔,咬着牙不语。
满座宾客听得含糊,这太监明显话中有话,什么叫带着北疆符号的信件,那些是什么东西?
奚映雪完全愣住了。
太监口中,带着北疆符号的信件、画作、书籍,难道,是指那神秘符号吗?
难道,前世构陷将军府的画作,是出自文王之手,为什么?
但仅仅是刹那,她脑中火光电石般有了答案——浮波图!
文王跟着金吾卫押着往外走,凌明诚踉跄着追了两步,被两个侍卫拦住。他回头,目光穿过慌乱四散的人群,看向奚映雪。
那目光里有绝望,有痛苦,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大概是哀求。
奚映雪当下就有直觉这件事是真的。
她站在原地,她听着周围此起彼伏的惊呼、叹息、窃窃私语——
“文王竟谋反通敌?这可是抄家的大罪!”
“怎偏偏是今日……这、这可如何是好?”
“这奚家驻守北疆百年,怎地文王居然勾结外敌,岂有此理!”
“快走快走,别惹祸上身!”
宾客们如鸟兽散,鞋履踩踏红毯,留下一片狼藉。
正当奚映雪整个人乱的不成样子时,忽然感觉到一个人抓住了她的手臂,低头一看绣橘吓得浑身发抖,“小、小姐……怎么办……”
奚映雪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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