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满城尽是修罗场(女尊) 云渡星

30.第三十章

小说:

满城尽是修罗场(女尊)

作者:

云渡星

分类:

穿越架空

仙乐殿正殿被烧得一塌糊涂。

扑灭火之后,一股浓郁的焦糊味弥漫开来,入目尽是一片焦黑的断壁残垣。

王彧适时提议道:“不若让殿下搬来椒房殿暂住。侍身的椒房殿殿宇宽阔,一应床褥妆奁都是现成的。如今大殿下受了惊,若由侍身就近照看,陛下也可放心些。”

闻言,赵玉棠颔首,只道,“凤君有心了。”甫一转头看向赵玉珩,又默不作声地扭回来,实在是不堪入目。

她那好哥哥还在给人嘘寒问暖呢!

医师本想亲自上手,无奈赵玉珩劈手便将那盒松脂药膏夺了过去,一手托着李颐休的小臂,一手用银勺挑取膏体,细细地涂在伤口处。

周遭的宫侍围了一圈,有几个手里提着风灯,昏黄的光晕落在赵玉珩脸上,神情专注而认真。

李颐休望着他的发顶,忽然发出一声长长的抽气:“嘶——”

果不其然,赵玉珩立马抬头,关切又温柔地问:“怎么了?是不是我下手重了?那我轻些。”

他低下头,轻轻朝那伤处吹了几口凉气,气息拂过李颐休的臂上,驱散了些许灼痛。

“殿下要一直给我涂药,直到我伤好么?”

赵玉珩给她小臂缠软绢的手一顿,羽睫颤抖几分,低低道,“你替我受了伤,我自然是要好好照顾你的。”

李颐休也跟着点了点头,一脸坦荡:“殿下说的是。”

赵玉珩望向医师,“修养这段时日,可有什么要注意的吗?”

医师忙不迭道,“伤口不可沾水,忌辛辣酒肉。”

赵玉珩仍没放下李颐休的小臂,指腹在素帕上打转,“太医令处可有祛疤药膏?”

“什么祛疤,留个伤疤倒也没什么。”

“不行,我来照顾你,你得听我的。”

踱步靠近的赵玉棠听到这话,忍不住轻咳一声,提醒道:“兄长,可以把李卿的手放下了。”

握着的小臂如同一条灵活的小蛇,呲溜一声,便滑走了。

赵玉珩手中骤然落空,连带着心也像是被什么轻轻剜去了一块。他尚在半空中举着的手指蜷了蜷,那股肌肤相触的温热还残留在指腹上,久久不散。

他抿了抿唇,收手回袖,抬眼望向赵玉棠,声音低而淡:“我的仙乐殿烧没了。不知陛下如今要将我安置在哪里?”

王彧上前一步,自然而然地牵起赵玉珩的手,“方才侍身已同陛下说了,大殿下不如先去椒房殿与侍身同住一段时日。”

李颐休闻言,蓦地抬首,恰巧与那道似有若无的目光撞了个正着。电光火石之间,那目光便悄然移开了,无人知晓。

如此,赵玉珩便暂时住在了椒房殿。

李颐休也因着那夜的救火有功,过上了舒适的养伤日子,既不用殿前值守,亦不用夜间巡视,惹得旁人以为她是腿也受了伤。

“两日过去,这伤怎么没见着好上几分?”赵玉珩皱着眉头,“是不是膏药不行?那我再去问太医令那边重新制一份。”

“倒也还行。”

李颐休也凑过去瞧小臂上的伤口,“这也才两日,哪能好得这么快。”说着,她下意识伸手想去触碰伤口边缘崩开的鲜红血肉。

啪!

一只手毫不客气地将她的手拍了下去。李颐休抬眸,正撞上一双琉璃眸子里蓄着薄薄的水光。

赵玉珩垂着眼,用竹片将小臂上的膏体抹匀,“手没洗,不许碰伤口。”

他对抹药这件事很是上心,回回都要仔细检查一番是否有发炎发肿之兆,这几天已经连续派了好几拨人去询问太医令,祛疤膏何时能够制出来。

李颐休对留不留疤这件事并不怎么在意。她身上的疤痕太多了,有在战场上留下的,也有那一年俘虏生涯中添上去的,早已多到数不过来。

此刻她将一整只手横在案几上,顺势斜斜地趴了上去,一双眼睛明晃晃地盯着赵玉珩看。

赵玉珩正低头将素绢裹好伤口,手上动作没停,却还是被她那道直白的目光盯得耳根发烫。这几日他与李颐休四目相对的时刻太多了,可每回四目相接,他依旧会狼狈地先一步移开视线。

他将小榻上的书册拎起来,轻轻扣在李颐休脸上,遮住那双作乱的眼:“药换好了,回去歇着。”

“啊,我不——”

李颐休一把抓下脸上的书,“殿下,这肉不能吃,每天涂了点药就躺在榻上,可真的是快要闲得发慌了。”

她手一撑小案,俯身过去,一张骤然放大的脸直逼得赵玉珩不由往后仰,手撑着小榻又似有若无地挪几步。

他温声却不容置喙道:“你手上的伤没好全前,哪儿都不许去。”

李颐休还欲再辩,却听殿门外传来宫侍通传之声:“殿下。”

一名宫侍躬身入内,垂首回话,“先前仙乐殿库房里那些未曾被火殃及的物件,如今皆已收拾出来,暂置于椒房殿东殿了。”

椒房殿分西殿、东殿两处,如今王彧居西殿,赵玉珩居东殿。

赵玉珩眸光几不可察地闪了闪,瞥了眼李颐休,心里头莫名挂念起那副有红绳系着的卷轴来。转念又想,幸好他当日叫人将那幅画收进了库房,原本是图个眼不见心不烦,不曾想竟阴差阳错,将这幅画完好无损地护了下来。

他起身往外头走去,“我要去库房整理清点物件,你……”

李颐休随之站起身来,截住他的话头:“我也要去。”

她跳下小榻,长腿一迈,快走几步便跟上了赵玉珩。在瞥见他脸上那几分惊讶的神情时,才恍然记起宿卫是不能与皇室子并肩而行的,这算不敬。她嘴里低声嘟囔了一句“皇家就是规矩多”,便自觉落后了半个身位,老老实实地跟在他身后。

“你跟来作甚?”

“我吗?”李颐休抬了抬眉,笑笑,“我解解闷,顺道看看殿下库房里有什么好东西。”

库房四角都点着壁灯,博物架上空荡荡的,倒是数十只大箱箧把前半截空地塞得满满当当。几只箱箧敞着口,里头装的是字画还是宝石,扫一眼便知分晓。

赵玉珩率先在那堆箱箧里翻出装字画的那只,打开来翻找了好一阵,总算在箱底摸到那卷系着红绳的卷轴。他刚展开,画上的人露出半张脸,身后便传来一句“殿下——”。他啪的一声便将卷轴合上了,动作快得像被烫了手。

“你有事吗,李颐休?”他绷着一张脸,将卷轴藏到身后,目光虚了虚。

李颐休清润的眼眸发亮,摇摇手中的书册,兴致勃勃道:“殿下这儿竟有游记,可否借我回去读个几日?”

“你喜欢读这些?”

“比较喜欢看看世人描述下的山川美景。”

“既如此,你不如替我好好收拾一番书册。里头有志怪,有赋集,看中哪些便拿回去也无妨。”

话音未落,他便见李颐休双手一抄,将那地上的稳稳抱了起来,步履平稳地往最里头的博物架走去。

只听咚的一声落地响,那人从架子后探出头来,笑嘻嘻地补了一句:“那便多谢殿下了。赋集这些便免了罢,我一窍不通的,到底是个粗人。”

“你这儿倒是热闹。”

日光斜斜铺进来,一抹绛红色衣衫自殿门外款款步入。

“听闻你在这儿收拾东西,恰巧我此刻无甚要紧事,便来同你搭把手。”

“本就是暂住在你这儿,还得叨扰你。”

“哪儿的话。”王彧熟稔地挽起赵玉珩的小臂,“你我之间,还这般客气作甚?你肯借住在我这儿,我欢喜还来不及,收拾这些琐事,自然少不了我一份。”

说着,两人凑到一起,将箱箧的东西一一整理。

不过收拾半个时辰,又有宫侍前来,“殿下,颍川陈氏的两位公子来了。”

陈这个字对李颐休来说,有种致命的吸引力。隐在博物架后翻书的手一顿,朝那宫侍看一眼,但又低下头去整理。

“那我这便走了。”赵玉珩将手上的玛瑙盒放好,又看一眼最远处的博物架上那毛茸茸的黑色脑袋,嘴抿了抿,想把她给一同叫出来,但看她好似沉浸在游记之中,遂作罢。

“去吧,这儿有我。”

李颐休正将博物架上的书正分门别类归置着,一双轻佻的桃花眼,眼下缀着一颗殷红的朱砂痣,隔着架上参差的书脊与光影,直直地投向她。

“凤君殿下。”

“你手臂上的伤如何?”

“还行。”

听得一声轻笑,又听他道,“怎地不愿意抬头看我?你当初捡我的手帕可不是这样的。”

李颐休放下手中的书册,望向已然绕到她这一侧的王彧,明知故问道:“大殿下呢?”

“陈氏的两兄弟在东殿呢,他自然得去了。”王彧靠近几步,身上馥郁的花香丝丝缕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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