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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动机

小说:

如风有信

作者:

乔家小桥

分类:

现代言情

“你莫再说了,听到没得!”傅与警告过自己别再惹裴三,但眼下实在忍不住。

齐遥这个状态,他不知道怎么办,本来就心烦。再看栗杨,被气得都快憋出内伤了,还在那装大度,真是服了。

他指着裴三的嘴角:“是你跟我们说,那搞不好就是小刀的生死劫,我都不晓得你咋个还笑得出来!”

裴三在金昭蘅的视野之外,斜了他一眼:“我也想不通,齐遥小姐都快哭出来了,你怎么还在关注我笑没笑?”

傅与被噎得差点咬舌头:“我……”

“你挑拨离间也没用。”裴三不疾不徐地说,“我和小刀是一体的,她的命就是我的命,她知道我比谁都在乎她的生死劫。她也知道我处理压力的方式,和你们是不一样的……对么?”

这话问的是金昭蘅。

她没吭声,因为她并不知道裴三是怎么处理压力的,只是知道他哭也好,笑也好,心里都有数。

随便他说什么,都不用管他,反正不耽误他做正事。

……

安龙到兴义很近,又是夜间,路上没什么车,穿过一片片峰林,很快就到了。

但裴三并没有进入兴义市区,从外围拐上了县道,前往兴义下辖的巴结镇。

这个镇子在兴义的东南边,挨着南盘江。

裴三太了解裴秉诚了,他不会去住市区需要登记的酒店。

裴竞峰找旅游行当的人脉,给他在这里定住处,哪怕只待半天,也会遵循三要素:临江、干净的私人院子、派出所附近。

临近清晨,他们抵达了巴结老街。杂乱的江坎上,大多数都是布依族的石头房子,沿着南盘江一字排开。

裴三把车子停在渡口,转头看向金昭蘅怀里的鸽子,天还没亮,但它已经睡醒了,圆圆的小眼睛半眯半睁着。

“我们需要您帮个忙。”裴三指了下江岸一侧长满杂树的矮山坡,“从这里飞上去,看看林子里有没有比较隐蔽的楼房,附近停着越野车……”

齐遥推门下车:“不用,我已经感觉到他了。”

裴三语速极快:“不要动手,我堂哥会报警,他们住的地方,出警最多二十分钟。”

齐遥双脚刚挨着地,就像出笼的豹子,一下窜上了那座矮山坡,不知道听到没听到。

车门没关,金昭蘅先把鸽子抛出去:“去追她!“

齐遥在山坡上飞奔,钻进林间深处,纵身翻越一堵石头墙,落在铺着水泥地的院子里。

站稳后,她抬起了头。

面前的建筑没有少数民族元素,是偏现代风的砖混小楼。两层高,有个敞开式的外廊,面朝院落,能远眺南盘江。

整栋楼都没有开灯,齐溯也感觉到了她,走了出来,站在黑暗的外廊里,一只手搭在铁栏杆上,居高临下看着她。

齐遥绷紧下颌,死死盯着他。

她忍耐着,等待裴三追上来,因为还没忘记这趟来的主要目的是什么。

齐溯也没和她说话,而是朝右手边的房门望去,奚落道:“裴竞峰,赶紧出来看看!我说你们政客世家除了一个裴竞还,没一个顶用的,到底有没有说错。”

裴竞峰开了十几个小时的车,刚休息不到半小时,开门出来,看到院子里的齐遥,眉头紧紧一皱。

“咕咕。”鸽子扑棱着翅膀,落在院墙上。

院外传来裴三淡淡的笑声:“二哥,咱们兄弟小时候没玩过捉迷藏,现在倒是玩上了。"

裴竞峰咬了咬牙,张口时语调却格外轻松:“昭君,哦不,这外号实在是抬举你了,人家王昭君对大汉那可是很忠诚的。”

院门上的铁闩突然凭空消失,金昭蘅一把推开两扇对合的门,跨进石槛,快步走到齐遥身边。

傅与紧随其后。栗杨扔掉手里的铁闩,也进入院中。

裴三翻墙进来的。

“齐溯!”齐遥连声大哥也不喊了,周围没住户,她单刀直入,“你认应自流当师父,知不知道他创办自流会的目的,是为了撞断四极柱?!”

齐溯眉毛往下压了压:“你想说什么,说我意志不坚,被歹人蛊惑、中了离间计,背叛家族?”

齐遥质问:“难道不是吗?”

“那齐小姐你呢?”接话的人是裴竞峰。

他悠哉地趴在栏杆上,俯视着院子里的几个人,“你家的长辈应该都警告过你,不要相信政客。可你听了我堂弟几句揣测,就认定你大哥为非作歹,跑来兴师问罪。有没有想过,你自己才是那个意志不坚的人,中了我堂弟的离间计,正在背叛你的血脉至亲啊?”

齐遥被问得一怔。

裴竞峰朝齐溯挑了下眉,“齐先生,你说要借这个机会试探下令妹适不适合接班,很显然,不太合适。”

傅与倒吸一口凉气,低声对栗杨说:“你说政客这张嘴,到底是咋个练出来的?”

“和嘴皮子没关系,这是脑子转得快。”栗杨承认自己没那么聪明,但他们地母系的大老板好像也不见得多聪明,究竟怎么想的,制造出政客这个职业,专坑自己人。

两人一起转头看裴三,看他怎么把皮球踢回去。

裴三却什么都不说,站在金昭蘅侧后方,看表情,弱小可怜得像只鹌鹑。

金昭蘅沉沉开口:“齐遥没有相信政客,她信的是我,而我相信的,是我自己的判断力。”

“就是。”裴三附和一声。

齐遥定了定神:“齐溯,我在问你话,你现在是不是在等裴秉诚带来天椟,然后去攻击朱雀柱在人间的投影?”

齐溯看着她:“你把天河后门的秘密告诉了他们?”

“我为什么告诉他们,你心里没数吗?”齐遥真想跃上二楼,一手抓住齐溯的领子,狠狠给他脑袋一拳 ,让他清醒清醒。

但她刚往前挪了半步,就被金昭蘅拽了回来。

气怒之下,越来越多的伤心从心底涌上来,齐遥压制住哽咽:“我真的不明白啊大哥,这到底是为什么?我们都是神职者,你到底有什么理由,非要去亲手破坏天河?你真的有那么恨爸妈吗?”

齐遥思来想去,齐溯估计是对父母有怨言。

他们一年才从天河出来一次,齐溯从小被寄养在掮客家里。等他七岁,父母又把刚出生的齐遥从天河里带了出来,交给掮客。

齐溯从小就是那种责任心很强的人,觉得自己这个哥哥在外边,妹妹就不能被寄养。

为此,他没去上小学,在家一边自学,一边在保姆的协助下照顾妹妹。手把手教她读书、写字、练功,教她为人处世的道理。

等到齐遥也到了上小学的年纪,他直接跳级考上初中,之后每次考试都是名列前茅,一路读到博士。

与此同时,家传武学也没落下,烽火台一挑几十个,强到离谱。

在齐遥心目中,齐溯是哥哥,是老师,也是她半个父亲。

“我想,你总不至于因为不想去守天河,就要毁掉天河,这责任不是已经由我接了吗?”

齐遥指着自己,双唇颤了颤,才继续说,”而且,小时候你在教我什么是责任时,会拿我们的神职来举例子。还会在我想爸妈的时候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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