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多了一盒点心。
盒子上压着一张字条,写得歪歪扭扭:"给你的。孟桃桃。"
盒子里装的是蜜饯。
摇光尝了一颗,眼睛都亮了:"!比枣泥酥还好吃!"
她抱着盒子端详起来。描金红盒,好看。
摇光心里美得很:蜜饯吃掉,盒子留下。装亮晶晶的小玩意儿,正合适。
福宁警惕地绕着盒子转了三圈:"姑奶奶,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这会不会有毒?"
"有。"摇光又塞了一颗,"甜死我了。"
"……"
第二天一早。
孟桃桃扬得高高的下巴。她身后停着辆马车,两个丫鬟、四个小厮,蜜饯盒子堆得比人还高。
"杏脯!"孟桃桃把一摞油纸包塞进她怀里,"我孟桃桃说话算话!"
"……你搬家啊?"
"本小姐带你上街玩!"孟桃桃不由分说,一把挽住她的胳膊就往外拽。
"我还没吃饭……"
"街上什么没有!本小姐请你吃!"
萧惊澜闻声从屋里出来,站在门边。他没说话,只看了摇光一眼。
"酉时前回来。"他说。
"知道啦。"摇光挥手,想了想,又补一句,"你上工路上,记得买药。"
孟桃桃在旁边看得直咂嘴:"哟,萧公子这眼神,活像送闺女出门。"
萧惊澜没理她,转身回屋。
孟桃桃小声嘟囔:"……他是不是瞪我了。"
摇光笑着推她走:"走了走了。"
西街热闹得像锅开水。
孟桃桃是真不差钱。胭脂铺、绸缎庄、点心楼、玉器行,一路逛过去,身后小厮手里的东西越堆越高。摇光负责吃——糖人、栗子、云片糕,一样不落。
"桃桃。"摇光叼着糖人,"你家到底多有钱?"
"还行吧。"孟桃桃谦虚地摆摆手,"这镇上一半的铺子,我爹都有份子。"
"……你这叫还行。"
"你呢?"孟桃桃忽然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嗯,就记得个名字。"摇光道,"摇光。"
"摇光?"孟桃桃念了一遍,撇撇嘴,"这名字真怪,跟星宿似的。"
摇光心里一愣。
凡人都这么有文化吗?随便拎出一个,都能听出星宿来。
"我娘说,生我那晚,摇光星动。"她眼都不眨。
"真的假的?"孟桃桃眼睛更亮了,"那我回头得查查,我生那晚什么星动。要是没星动,我是不是亏了!"
摇光笑得直不起腰。
买完东西,两人在茶楼二楼歇脚。
孟桃桃喝着甜汤,忽然放下碗,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
"喂,说真的。那天我说,让你俩当着我面亲一个——后来,你俩亲了没?"
摇光呛了一下,甜汤差点从鼻子里喷出来。
她慌忙拿帕子掩住嘴,好不容易缓过来,脸上已经恢复了一本正经:
"排演过了。"做梦也算。
"排演?!"孟桃桃瞪大了眼,"什么叫排演!"
"夫妻嘛,总得有备无患。"摇光端起茶盏,姿态从容,"提前练一练,省得关键时候露馅。"
孟桃桃被这套说辞震得半天说不出话。
"那……感觉如何?"她凑得更近了,满脸求知欲,"话本里写的天雷地火、浑身酥麻——真的假的?"
摇光轻轻抿了口茶。
什么感觉?
心都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腿软得差点跪下的感觉。
"假的。"她放下茶盏,语气淡然得像在点评天气,"就轻轻一下,像小鸟啄水。话本骗人。"
"就这?!"孟桃桃痛心疾首,仿佛亏的是她。
"就这。"
孟桃桃呆坐半晌,忽然猛拍桌子:
"不对!萧止水那种人,居然肯让近身?!——等等,你、你该不会是被迫的吧?!"
"我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摇光不慌不忙,"他是讲道理的人。"
孟桃桃上下打量她,眼神像在看什么珍稀物种。
良久,她长长吐出一口气,往后一靠:
"你们,是话本里跑出来的吧。"
摇光低头喝茶,没接话。
只是拿杯子的手,稳得很。
只有她自己知道,方才嘴唇上又有点发麻了。
"本小姐认了。"孟桃桃忽然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声音闷闷的,"输得心服口服。"
她别过脸,望着楼下来来往往的人,睫毛垂下来:
"他那么冷的人,肯让谁近身,就是认定谁了。我看得出来。他眼里只有你。"
摇光端着茶,没作声。
心口那处,像被什么轻轻戳了一下。
"行了!"孟桃桃一拍桌子站起来,眼圈还是红的,下巴已经扬了回去,"走!本小姐带你买首饰去!输了人,不能输了心情!"
两人下了楼,拐进街角的玉器行。孟桃桃挑得认真,摇光在一旁看玉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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