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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Chapter 33

小说:

前夫,听说我死了

作者:

池清玉

分类:

现代言情

江逾白也跟着谈之学着他的样子去摘,但是从未下过地连菜都认不全的江总哪里找到了窍门,头几根拽得藤都起来了,害得陈雁梅心疼的嚷嚷,让江逾白坐一边休息去。

见谈之偷笑,他讪讪地摸摸鼻子,道:“别笑我,谁还没个第一次。”

“你掐这儿,别拽藤。”谈之捏着豆角给他示范,指甲在根部一掐,豆角就下来了。

“试试。”

江逾白照做,这回用对了劲儿。他举着豆角冲谈之晃着,表情挺得意。

清晨的露水还没干透,叶子蹭在衣服上,洇出深色的水印。太阳刚爬过山头,斜斜地打过来,把豆角叶子照得透明,连叶脉都能看清楚。

摘完豆角和小瓜,陈雁梅招呼着回去了。江逾白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蹲麻了的腿。

谈之帮他拍干净身上的碎叶子,想笑又忍住了,“腿麻了?”

“没有。”江逾白嘴硬,走了两步脚步有点浮。谈之拉着他胳膊让他站稳了。江逾白没说什么,步子稳了之后反手把那只搭在自己胳膊上的手牵住了。

谈苗和陈雁梅走在前头,苗苗蹦蹦跳跳的,压根没回头看。

那一瞬间,江逾白想什么都不重要了,就算一辈子和谈之窝在这个山沟沟里,种地也好干什么都好,只要能一直在一起。

回到家,陈雁梅就进厨房开始忙活。她在篮子里翻了翻,挑了三个差不多大的小瓜,剩下的留着过两天吃。把瓜切成块,豆角掐头去尾掰成段,又拿出糯米,开始准备晌午敬祖宗的东西。

谈之在旁边打下手,洗菜切菜。江逾白帮着搬了张桌子到堂屋中间,摆上碗筷,又按陈雁梅的吩咐,去院子里砍了一截枫树枝回来,插在桌角边上,青翠翠的。

陈雁梅从厨房端出一碗糯米饭,又摆上新摘的豆角和小瓜。郑重其事地在围裙上擦干净手,在桌边站定,嘴里开始念诵起来。

苗语从她唇间流淌出来,声音不高,语调悠长。江逾白听不懂词,只觉得调子沉沉的。谈之收拾好了,牵着谈苗过来,安安静静听陈雁梅祈福。是知道江逾白听不懂的,因而压着声音给他翻译:“妈在跟祖宗说话呢。说今年的新米快下来了,新菜也摘了,先给祖宗尝尝鲜。请祖宗保佑今年的谷子长得好,不要遭虫,不要遭旱,让寨子里的人都吃饱饭。”

念完这些,陈雁梅示意三个孩子上前,谈之立刻会意,带着妹妹和江逾白走过去,规规矩矩地鞠了躬。陈雁梅又念了几句,这回语速变慢了,像是在和祖宗交代什么话。

“这会儿是在跟阿公和阿婆说,苗苗又长了一岁,请他们放心,让阿公和阿婆保佑我们。”

陈雁梅念完了,又倒了一小杯酒,洒在桌脚边,然后把饭、豆角还有小瓜各拨了一点到另一个碗里,放在桌角枫树枝那里,意思是给祖宗留的。做完这些,她才直起腰来,恢复了平日的语气:“行了,祖宗吃过了,咱们也吃。”

谈苗蹦到桌边坐下,伸手就要抓糯米饭,陈雁梅拍了下她的手:“没规矩,拿筷子。”说完带着歉意看了眼江逾白,又道:“苗苗平时就这样,小江你别见怪。”

“哪会。”江逾白乐呵呵地坐在谈苗身边,捏着谈苗的脸搓了又搓,“我们苗苗还小,没关系。”

吃过晌午饭,寨子里热闹起来了。芦笙场那边的传来断断续续的芦笙调子,有人在试音,吹两声停一下,再吹两声。

谈苗听见声音顿时坐不住了,扒完碗里的饭就要往外跑。陈雁梅喊住她:“换衣服去!穿这身怎么上芦笙场。”小姑娘一看自己身上沾了泥点子的T恤,吐了吐舌头,噔噔噔跑上楼去了。

换好衣服下来,谈苗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娃娃。深蓝的苗服对襟衫,领口和袖口滚着细细的白边,前襟上绣了几只蝴蝶。陈雁梅给她重新绾了头发,盘在头顶上,别了些银饰。簪子簪头是一朵小小的蝴蝶,坠着几颗米粒大的银铃,一动就叮叮当当地响。

“诶呦,我们苗苗今天俊得很。”江逾白招招手,谈苗便跑过去,他一把把谈苗捞到膝头坐着,左看右看,“这簪子也是银的?谁给你打的?”

“阿妈打的!”谈苗炫耀似的晃晃脑袋,银铃也跟着响,“阿妈说女孩子大了就要戴银,压邪。”

江逾白在堂屋里逗谈苗玩,过了一会儿听见房门响,抬头一看,是谈之换了衣服出来。谈之换了身苗服,蓝布衫子松松爽爽的,衬得脖子和手腕都干干净净。宽腿裤用绑腿一扎,腿型显得笔直,头发没怎么打理,就顺了顺。

往江逾白面前一站,他呼吸都停了,一眨不眨地盯着眼前人。

“好看。”他说。又站起来绕着谈之走了半圈,道:“挺不一样的……”

谈之眯眼笑着问:“江逾白,哪里不一样?”

江逾白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来。陈雁梅看不下去了,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衣服塞进他手里:“小江,你也去换一身?大小应该合适,是谈之他爸的衣服……不过他还没穿过,一直收在柜子里,前阵子翻出来晒,料子还好好的,你试试。”

他接过来,犹豫道:“阿姨,这不太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来都来了,过节嘛。”陈雁梅不由分说,挥挥手示意他去换衣服。

江逾白没再多问,让谈之领着他进屋把身上的衣服脱了,套上苗服。衣服还挺合身,肩线正好,就是衣摆稍微短了点,但是无伤大雅。谈之绕到他身后,将后领往下一拽,又走到前头来,拉正两边的衣襟,一颗一颗系上布扣。

“还行。”谈之退后半步打量他,中肯道。

说“还行”有点谦虚了,谈之没忍住,多看了两眼。深蓝色的衣服穿在他身上,肩宽腰窄。这人平日里西装衬衫穿惯了,冷不丁换上一身苗家布衫,看着竟然不违和,倒像是本来就是寨子里的人,只是出门读了几年书又回来了。

江逾白俯身凑近谈之,问:“只是还行吗?”

谈之跟着往后仰,眼睛眨了眨,改口道:“好看。”

江逾白这才满意了,直起身来,理了理袖口。陈雁梅在外头喊两人走了。

四人出了门,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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