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木参天,周围是绿茵茵一片。
浓烈的杀气与人影逼至眼前。
来人有十多个,皆同那些刺客一样面上笼着纱雾。他们大多修为不低,叶循呼出血刃应对。
对方人多,叶循无法同时护住两辆马车。
装国宝的那辆被人闯入,车内响起刀剑相撞的乒乓声。
“大胆贼人,敢劫我东梁国宝!”牧九良的声音响起,从车内窜了出来,他身后还跟着十余名司灵局的人。
皇帝的马车中一阵嗡嗡声响起,铁制蜜蜂从中飞出,随后跟着十余名银铁卫,国师最后出来,与周遭刺客形成对峙之势。
“开得起传送阵的,珊瑚群岛上不过十几人,阁下何必再遮遮掩掩?”国师道。
“撤!”一个刺客道,声音是刻意改变过的。
“想跑?没门!”牧九良手中撒出一张金网,喊道,“叶循,协助本官抓住这些刺客!”
这张金网与那天罩住她和宋守竹的那张一样。
叶循接住一边,感受到上面传来的灵力波动。
金网罩住了大部分刺客,刺客开始持剑砍刺。
叶循也催动灵力压向金网,金网“蹭”的一声绷得紧紧的,每一根网丝坚硬如钢。
未被金网罩住的几名刺客已经逃走,几名司灵卫追了过去。
金网中一名刺客催动灵力,数百把光剑攻向叶循、牧九良和国师等人。
叶循一手拉网一手挥动血刃格挡,牧九良有些吃力,国师被不断解体重组的银铁卫护在身前,另外三名司灵卫抵挡不住,放开了金网。
刺客尽数逃出,所有人以及铁制蜜蜂都向前追击。
又是数百把光剑兜头飞来,只牧九良和叶循尚能前进。
刺客熟悉此地地形,四散窜入密林中。叶循紧追着那名能催动剑雨的刺客,在林木间飞掠跳动。
那人身形轻灵,每次叶循要抓住他了,他就一个急拐闪到远处。
“叶大人,不回去看看亲朋是否安好么?”那人改变过的声音传来。
苑六娘他们?
方才他们会遇袭,就是为了将她调虎离山!
找死。
叶循将灵力全力灌注于血刃,飞快砍了三刀。
一股极其危险的气息混杂着杀意迫近,刺客回头,便见女子一身黑衣,白发飘荡,手中血色刀刃挥得看不清,刀光闪电一般驰来。
他避不过!
他只来得及呼出本命剑生生当下这几刀。
“噌噌噌”铿然三声巨响,刺客的本命剑被撞飞。
刀光减弱些许,仍旧飞速袭来,像三片巨大锋利的刀刃切割一切。
刺客扭转身体,护住要害,一道刀光自他左腿划过,削断了他的左腿。他抱住断腿封住自己的穴位,跳入提前布置好已启动的传送阵。
周围的树木被削成数段,枝叶哗啦啦扫过倒下,露出一片黄白的树桩。
叶循站在刺客消失的地方查看了一会儿,又看向被削倒的那片树木,心中默了默。
可惜了这些树。
她回到马车在的地方,牧九良已将抓住的刺客全都五花大绑了。
“没抓到?”牧九良问。
叶循:“没。”
牧九良看向刺客逃走的方向,对国师道:“珊瑚群岛上,能发动这样剑雨的人,更是屈指可数。”
国师:“先回去罢。”
牧九良与司灵局另外几人一起画了个传送阵,回了遂康城。
回到了东城门外,祭祀队伍停在原地,周围已围满了银铁卫,所有在梅林的百姓都要接受盘查。
苑六娘等人也正安静地坐在一棵梅树下等待着。
柳先生在带着学生们吟诗,,苑六娘、琉香等把带来的水食分给大家。
叶循见他们无事,放下心来。
那名西虞族领祭舞的沈重,过来问国师陛下在哪里,是否继续行进,国师只道先暂停。
叶循问皇帝在哪里,是否需她过去保护,国师也只道皇帝在安全的地方。
他们设计这一招引蛇出洞完全没告诉她,又不肯告知皇帝的位置,显然是不信任她。
爱信不信,叶循乐得自在。
她看向苑六娘等人的方向,孩童们清亮稚嫩的声音随风传来:
“梅始发,柳始青。
泛舟舻,齐棹惊。
奏《采菱》,歌《鹿鸣》。
风微起,波微生。
弦亦发,酒亦倾。
入莲池,折桂枝。
芳袖动,芬叶披。
两相思,两不知。【1】”
是之前诵过的那首。
有孩子问:“先生,先生,什么是‘两相思,两不知’啊?”
柳先生尚未回答,便有孩子道:“笨,就是说两个人互相喜欢对方,却都不知道。”
叶循瞥见国师和牧九良面色急切,还朝她这边看了一眼,似乎有什么要事发生。
她没理他们,继续看着孩子们的方向。
“互相喜欢的两个人怎么会不知道呢?我就知道娘亲很喜欢我,我也很喜欢娘亲。”
“笨,那个不叫‘相思’啦!”
孩子们你一言我一语,大笑起来。
“叶大人……”国师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叶循转身看向他,便见他面色忧虑道:“陛下遇险,请大人前往救驾。”
叶循:“你们又在设什么局?最好还是告知我一声。”
这位国师是与她相熟的那个,诚恳道:“不是局。”
叶循:“陛下在哪?”
“在海上。”
*
海面上是一个巨大的漩涡,两条小船如叶片一样被吸入漩涡的中心。
叶循掠过去,方到漩涡边缘,一条巨大的鲨鱼跃出水面,朝她张开血盆大口。
她一刀砍去,鲨鱼发出一声痛苦的悲鸣,落回水中。
她看向漩涡,小船已不见了,漩涡也在渐渐消失。
她快速掠到漩涡中心,略一思索,扎身进去。
水下形成了一个不断旋转的甬道,她随着甬道前进,甬道的尾端在她身后不断消失。
约莫过了一刻钟,她到达甬道的终点。甬道彻底消失,她到达了一处陌生的水域。
小船停在前方不远处,周遭有十数条鲨鱼一圈圈游动,将船困在当中。
左侧一二十丈远处有个小岛,比珊瑚群岛中的任何一个岛都小,约摸只有一个篮球场那么大。
这哪里像天灾,分明是人祸!
叶循静静潜近,离鲨鱼群还有两丈远时停下。听不到船上的声音,看来这鲨鱼群还有隔绝声音的作用。
她呼出血刃,鲨鱼发现了动静,纷纷调头朝她游来。
叶循想要跃出水面,发现这里的水竟像是铅一般重,她跃不出。
鲨鱼已至眼前,她挥动血刃,却也不像以前一般灵巧。她就像失去了灵力,挥着一柄大刀与鲨鱼决斗。
好在她的力气还是比普通人大上许多,一刀下去,能将鲨鱼砍成两半。
鲨鱼动作灵活,数量又多,她不敢掉以轻心。
不远处的海岸上。
皇帝站在一棵大树后,忧心忡忡地看着海面。
她被人缚着双手,嘴上下了噤声咒,还有一柄锋利的匕首抵着她的后背。
“看吧,你们没救了。”拿着匕首的矮个子男人转向国师丹孟,“若是不想死,就交出融心的解药。”
他生得矮小,高不过五尺,满脸横肉,右眼还有一道褐色的伤疤。
丹孟跪在地上,双手也被缚在身后,他可以说话,只不过以这个距离,任他如何呼喊叶循也听不到。
丹孟的眼睛眯了眯,“你怎知‘融心’?”
融心是赤羽族的独门毒药,难以制取,用得不多。
矮个子男人道:“那日在宫中,国师喂人毒药时,我在场。”
丹孟:“你便是那日闯入铸铁厂,又闯入宫中的贼人?”
不等矮个子男人回答,他又道:“你在净水苑露头不过一瞬,按理不会中毒,要解药做什么?你又如何知晓‘融心’这个名字的?”
矮个子:“或许我运气不好,偏偏还是中了。”
丹孟似笑非笑,“是真中毒了,还是替谁来要解药的?”
矮个子男人将匕首前送些许,皇帝吃痛,身子一弹。
丹孟激动想要站起,可惜被缚着动弹不了。
矮个子:“眼下怕不是国师思索这些的时候?”
丹孟心中愤恨,他看不到海面的情况,不知叶循那边如何了。
“没有解药。”他道。
矮个子:“国师不是答应每月给那几位解药,莫不是假的?”
“是真的,”丹孟道,“融心乃先祖所创,解药的中的许多材料已寻不到,用近似的东西替代,只能每月一解,制不出一次性的解药。”
矮个子扔出纸笔,“把毒药和解药的药方都给我。”
丹孟:“你绑着我,我如何给?”
他话音刚落,手上的绳子一松,矮个子将他放开了。
他站起来伸伸自己僵麻的手脚,“你是如何得知我们的位置的?”
近来觊觎所为秘宝的人太多,他们计划用国宝引蛇出洞。找个相似的宫女易容假扮皇帝上了马车,跟着游行的队伍为饵。真正的皇帝坐船走水路,绕着海岸线去康阜祠。
这个计划只有皇帝、他和牧九良提前知晓,跟随的侍卫和司灵局的人都是今早才决定下来的。
矮个子不答他,“国师还是利落些的好。”
国师手伸进衣襟,抓到一把铁制蜜蜂,飞速朝矮个子甩了过去。
蜜蜂嗡嗡飞向男子,空中瞬间凝出一团水,将铁制蜜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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