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观鹤和孙文良抬着一头硕大的猎物从屋外路过,下雨天,好些在自家屋檐下忙活或唠闲的人都看见了。
这个时候也不管雨淋不淋湿人,路泥不泥泞的,纷纷放下手里的活就跟出来看热闹。
“好大的畜生,观鹤,这是你猎的?”
“这是什么畜生,我还是头一回见。”
“没见识了吧,这东西叫山驴子,难猎得很,个头大会撞人,跑起来也快,撒丫子就不见了,观鹤,你今儿可真是走大运了。”
“观鹤,你这驴肉卖不卖,我买两斤,见天的下雨,都好几天没吃上肉了。”
“说得你家天晴就能吃得上肉似的,观鹤,待会儿给我割五斤,肥的瘦的都行。”
这些人就这么边说边跟在林观鹤他们身后到了林家。
屋檐下,许清叶听见动静跑去开门,一打开,就见林观鹤二人抬着一头像猪一样大的野物,赶紧把路让开好让他们进门。
还坐着的李明月见了也很吃惊,放了手里的针线走过来问,“这是什么东西?”
和林观鹤将山驴子抬到屋檐下放好,长出一口气后,当了一路哑巴的孙文良终于敢开口了,“这叫山驴子,瞧瞧,是不是跟驴有些像?”
跟他自己夫郎说话,不算多嘴。
多数人都不认得这东西,觉得稀奇,齐齐围上去抬腿掰脑袋翻来覆去地看。
“长得可真怪,既像驴又像羊的,头上还有角。”
“个头也大,怕不是有两百斤,这下林家可得狠狠发一笔。”
听着这些人稀奇又羡慕的话,孙文良有心邀功,拉着李明月就开始吹嘘,“明哥儿,我跟你说,今天能有这山驴子全靠我,二哥他运气不好……你看,为了把山驴子从坑里拉出来,我出了好大的力,手都磨出血了。”
离得不远,许青叶听见了孙文良的话,也看到了他掌心显然的伤痕。
许青叶连忙抬眼去寻林观鹤,林观鹤手上也沾了血,连蓑衣都没脱,就蹲在屋檐下从木桶中捞了把水洗手,那是专门放着接雨水平常打杂用的。
许青叶快步走到林观鹤身边去抓他的手,“受伤了不能沾水。”
林观鹤摊开掌心给他看,“我没事,我是在下面拖着往上推,绳子拉得少,”他手心只有两道被麻绳摩过的红痕,确实没出血。
“那身上呢?”许青叶看他衣服上也沾了血,依旧不放心。
看着小夫郎对自己关切的模样,林观鹤心情颇好,不由笑了起来,他本就俊朗,如此一笑,落在许青叶眼中,竟叫他背后的满山云海都失了色,眼中只容得下他了。
林观鹤脸上也沾了一道血污,却不叫人觉得他狼狈,反而让整个人更添了几分野性,配上他锋利的轮廓,若是凶起来,定极具侵略,好似所求之物都会被他收入囊中,人也一样。
可他此刻是笑着的,成亲以来,林观鹤几乎没怎么对自己冷过脸,许青叶便从未察觉,其实林观鹤是危险的。
“真的没事,我们到的时候这山驴子就已经死在陷阱里了,只是拉上去费了些力气,苦都让孙文良吃了。”
许青叶见他很精神,便信了他。
又想起孙文良受伤的事,“那…要不要赔他药钱?”
许青叶想,人家是他们帮他们家抬猎物受伤的,主人家肯定要有表示。
“不用,一会儿我多分他点肉就是。”
此时,看热闹的人群里又有人问:“观鹤,你这山驴子到底卖不卖啊?”
“卖!”
林观鹤应了一声,又把孙文良喊过来干活。
“这要怎么杀?”他没见过山驴子,也不知道要怎么处理。
“得先剥皮,”林观鹤从灶房里取了一把带尖的刀出来,其他凑热闹着急买肉的,已经合力把山驴子抬到旁边的石板上去了,家里经常要处理猎物时,那是窦春华专门从山里寻来的,这头山驴子大,放上去就把石板遮得严严实实。
许青叶亦步亦趋地跟着他,想帮忙,但又不知道做什么。
“愿不愿意出躺门?”林观鹤注意到了,问他。
“嗯,”许青叶点头,“要我干什么?”
“家里没秤,去借下公家的,就在爹上值的地方,你喊李明月跟你一块儿去,他知道路。”
“好,”许青叶答应得很爽快。
下一瞬脑袋上就被扣了个斗笠,林观鹤把自己的给了他,“戴着,别淋湿了头。”
这会儿雨小了很多,不穿蓑衣出门也行。
斗笠有些大,盖在许青叶脑袋上把人衬得像个穿大人衣裳的小孩儿似的,巴掌大的脸看起来更小了,肩膀也全被斗笠的边沿覆盖。
林观鹤瞧他这样子觉得可爱,偏人多,都不敢摸他脸,只拍拍他肩,“去吧。”
许青叶便点着脑袋去喊李明月,两人都戴了斗笠出门。
许青叶穿的是他自己那双旧鞋,出门糊了泥也不心疼。
边走他边告诉李明月,“明哥儿,观鹤说一会儿要多给你们分肉。”
李明月听了却没多高兴,“我不想要那么多肉,带回去我们也吃不了两口,叶哥儿,你能不能回去跟林观鹤商量下,把肉存你们家或是换成钱。”
每个人都有私心,自己男人受伤换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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