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声,许青叶和李明月同时回了头,就见一个和林问章有几分像的男人正从外面进来,面色不愉,眼神更是带着责备。
许青叶想起前两日林观鹤才跟他说过的他还有爷奶,有个大伯,只一眼,许青叶就猜出了对方的身份,他也没想到会这么快就见到林观鹤口中并不怎么来往的亲戚。
也因为这句话,许青叶意识到,林家那难念的经出现了。
林学章一步步朝林问章走近,说出来的话,句句都带着谴责。
“上次你家得了野鸡,宁肯分一半送去给儿媳的娘家,也不肯拿一只来孝敬爹娘。”
“今天更是,得了好肉,只想着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半点不提孝敬长辈的事。二弟,你的书都白念了吗?还是你早忘了爹娘的养育和教导之恩。”
他摆足了姿态,要给林问章扣一顶不孝的帽子。
林问章面色平静,瞧着完全不想搭理他的样子,对许青叶说:“我带你们去借秤,观鹤肯定等着用呢。”
许青叶点点头,拉着李明月跟上林问章。
结果刚挪脚,就听后面一声厉喝,“站住!”
林学章眼神落在两个小哥儿身上,尤其是许青叶身上,眉目全是不喜,“见着长辈不问好,你的教养呢!”
“你问我爹娘去啊,”李明月才不怂他,直接冷声刺了回去。
林学章面色一僵,他主要针对的是许青叶,李明月只是顺带的,偏偏李明月不识趣,要接这个话茬儿。
可他还真不敢训斥李明月,在这山上,得罪大夫可不是好事。
“狗咬耗子多管闲事,”李明月丢下这么一句,反拉着许青叶就走。
许青叶没说话,他对这个林家大伯有一种莫名的不喜,他觉得这人跟纪父很像,不是长相,而是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像极了他曾经听的一句话,道貌岸然。
借了秤,林问章就催他们回去,“再看到刚才那人不要搭理他,要是他骂你们,就骂回去,说他为老不尊,恶狗馋咱家肉包子,有事儿爹担着。”
“好,”许青叶应了声,和李明月带着秤走了,倒是没再碰见林学章。
李明月是认识林家大伯的,便问许青叶知不知道他是何人。
“我猜到了。”
“这人讨厌得很,自觉自己念过几天书就比其他陵户高贵了,天天端着架子教训人,恶心死了。”
“他经常这样找我爹的麻烦吗?”林问章回家从没提过,但瞧那人刚才的样子,肯定没少说那些膈应人的话。
这个李明月倒不知道,他不常来陵户司,那里头可有不是陵户的朝廷官员在。
“只偶尔撞见过几次你大伯拦着你爹说话,但你爹都不怎么搭理他。”
“哦,”许青叶打算回家同林观鹤说说这事。
不知不觉间,雨又大了些,远处云雾翻涌,瞧着很是喜欢这雨。
……
山驴子剥了个皮,砍了头,再被开膛破肚分成两半,林观鹤就先搬了一半进自家灶房。
“观鹤,你这是做什么,留这么多肉,你自家也吃不完啊。”
留下半边,他们能买到的肉就少了。
这山上也不是家家户户都同林家一样,隔三岔五就有肉吃的。
“是啊,我们这么多人等着呢,你再分点出来呗。”
刀子在磨刀石上重新开刃,锋利的刀口一刀划下去,一溜肉就分了家。
林观鹤没理那些让他多分点肉出来卖的声音,只提着一溜肉问:“要买肉的,备好钱,山驴子肉十五文一斤,先到先得。”
来瞧热闹的人越来越多,许青叶他们回来时,就见林家院子里站满了,挤挤攘攘,连雨都不知如何落地了。
林观鹤身旁,有人在高喊,“五斤,观鹤,给我留五斤肉,我这就回去拿钱。”
“三斤,我要三斤,现在就给。”
“十斤,观鹤你把驴头当搭头送我呗。”
“不要脸的东西,贪便宜贪这儿来了,你当人观鹤这驴肉卖不出去啊,非得送你搭头。”
声音也此起彼伏,瞧着竟有上回货郎摆摊那味儿了。
许青叶拎着秤往人群中间挤,“让让,给让一下,我来送秤。”
挤了半天没挤动,前头的人也在挤呢,直往林观鹤手里塞钱,想买肉。
还是林观鹤耳朵尖,听见了自家夫郎的声音,把其他人往后推推,自个儿挤过去接他。
从人群中把夫郎拉过来,见他鼻尖上沾了滴水,人都给挤累着了,觉得有些好笑。
他把人安排在自己旁边,“你来收钱可好?”
许青叶愿意干这活儿,他没荷包,不知何时跑回家的林听鸢给他扔过来一个篮子,里头还装了两颗刚烧熟的板栗。
鸢哥儿是真爱烧板栗吃啊,许青叶想。
林观鹤割肉,孙文良在帮着过秤,也不管多少斤,反正一条一条地卖,想要就给钱拿走。
许青叶账算得好,没出差错,很快篮子里铜板就铺满了底,也有拿碎银子来的,卖到最后一共出了七十来斤肉,有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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