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起,许青叶见地上一片白,恍惚了下才反应过来,是夜里起了霜。
姜竹跟在他后面出堂屋,见着院子里的白霜,搓搓手,“原来是打霜了,我说今儿怎么一下冷这么多。”
“叶哥儿,今早吃什么啊?天冷,咱们吃点热汤水吧。”
“那就做个面片汤吧,起锅前淋上一个鸡蛋,再滴两滴胡麻油,香得很。”林观鹤这七日又轮到巡夜,夜里起霜肯定受了冻,回来吃碗热汤面暖暖身子正好。
“好啊,”姜竹一口应下,“最近天冷,鸡都不爱下蛋了,幸好前头还攒着些。”
掬了一捧冷水洗脸醒神,姜竹推着许青叶正要进灶房,就听见了敲门声。
没有狗叫,不是林观鹤。
妯娌俩对视一眼,瞬间猜到了是谁。
说来好笑,自从上回林家老两口登门在林观鹤跟许青叶这儿吃了个闭门羹后,这已经是他们第五次上门了。
当时一家人通了气,就知道事情没完,后头林问章和窦春华不是早早躲出去就是晚回家,没叫他们抓着人。
林望鸮和姜竹天天往山里跑去砍柴火,就剩下许青叶和林观鹤,偶尔还有鸢哥儿在家,一见他们,老两口可能想起了头一回来的屈辱,也没和他们多纠缠,不情愿地又自个儿走了。
他们不好意思去林问章上值的地方找人,毕竟两人好面子,被人知晓他们问儿子要肉,传出去实在不好听。
却没想今儿来得这么早。
姜竹道:“怕是天没亮就出门了吧。”
许青叶觉得应该是,今儿太早,爹娘是躲不过了。
他说:“我去开门,你去跟爹娘说声。”
林家是还有肉的,上回的山驴子自家也留了不少,山驴子的头被许青叶炖烂了,把肉扒下来拌了料吃,吃了三顿,香的呢。
剩下的肉抹了盐挂着灶房上方熏着,没吃肉的时候就割一些下来解解馋。
开门前,许青叶看见大哥出来了,应当是去灶房藏肉了,见此,他才放心地开了门。
院门打开,许青叶才发现今天多了两个人,其中就有林大伯,另还有一个看着和窦春华岁数差不多的中年妇人,似是学了城里那些贵妇人的打扮,可眉宇间却显忧愁。当然,即便如此,她看许青叶的眼神却也是嫌弃的。
许青叶没叫人,只侧开身子让他们进来。
林学章对此很不满,张口就来,“贱籍就是贱籍,果然上不得台面。”
“你高贵,你在这儿当什么陵户!”
有人先帮许青叶还了嘴。
“汪!汪汪汪!”
许青叶听见大黑的叫声,连忙探头往外看,就见林观鹤背着弓箭回来了,衣服和头发上都落了霜,瞧着是在外冻了一夜。
许青叶上前摸摸他手,发现也冰的很,“怎么冷成这样。”
没等林观鹤说什么,他就跑着进了灶房去生火烧水。
林学章被林观鹤一句话噘了回去,脸色难看,狠狠地骂了句:“竖子!”
林观鹤管他竖子横子的,没再搭理他,去找自家夫郎去了。
此时,林问章和窦春华也出来了,见着林问章,林宏业立马怒斥,“逆子!”
骂完,林宏业又老泪纵横,“我林家竟出了你这么个不孝子,我有愧列祖列宗啊。”
“那你该去地下跟你的列祖列宗告罪,来我家做什么?”窦春华没惯着,也没将他们当长辈,说话一点都不好听。
“你…你竟然如此对爹说话?”林学章都惊呆了。
窦春华冷笑,“那应该怎么说,学他当年诅我生个死胎?一把年纪了,也生不了啊。”
许多事,连林观鹤他们都不知道。
站在门口的林望鸮和姜竹,还有鸢哥儿听到娘的话都呆住了。
而林学章因这话被噎得有些心虚,但很快又端起了架子,“一点小事也值得你记几十年,当真是小肚鸡肠。”
窦春华毫不给面子,张嘴就反击了回去,“你大方,那我咒你现在去死,你死一个给看看?”
“你!”林学章被气得想吐血,恨恨地瞪着窦春华,嘴上问的却是林问章,“二弟,你就看着自己屋里人如此不敬我这个兄长吗?”
林问章也没理他,而是看向林宏业,“爹娘今日登门是为何事?”
“逆子!”林宏业还想继续耍威风,但被旁边的祝蕴拉了下,“行了,说正事。”
老二一家对他们有怨,所谓长辈的威风压根压不住这一家子,再耽搁下去,今儿又开不了口。
林宏业重重喘息两声,没自己开口,示意大儿子说。
林学章皱了皱眉,但被爹盯着,到底开了口。
“二弟,这么多年你对爹娘不闻不问,我也从未怪过你,可如今他们上了岁数,你也该尽尽孝道才是,外头已经有不少你不孝的传言了……”
“大哥是在何处听到的,怎么没当场把人带到我面前让我亲耳听听?”林问章打断了林学章的话,笑眯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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