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山驴子,天也见了晴。
日子入了冬天,日色也得浅淡,风还算柔和,只带着林巅上的云慢游,阴雨天的潮湿褪去,泥地被晨日滋养,映出金光,得了新生。
姜竹拿了新牙粉在院子里刷牙,没一会儿就开始呸呸呸,皱着脸跟窦春华抱怨,“娘,我们叫人坑了,你新买的牙粉是苦的!”
窦春华回她:“等下回货郎上山,我找他们算账去。”
灶房里,是林观鹤煮青菜粥,今儿大厨彻底没能早起。
虽然没见着另一个,可任谁一瞧他那意气风发,煮个粥都得吹几声口哨的模样,会猜不出夜里发生了什么。
即便早上的粥不好吃,也没人说什么,只吃完就各自忙各自的去了。
日头渐升,许青叶是被饿醒的。
他许久没尝过这种滋味了,大概是从嫁给林观鹤后。
他慢慢坐起身,身子干爽,衣裤也好好地穿在身上,若非腰间酸软和那处的异样,或许还叫人觉不出跟往常有什么不同。
可许青叶知道,是不同的,他和林观鹤圆房了。
还是他主动的。
回想起夜里的荒唐,那是许青叶从未尝过的滋味,他后知后觉地想,原来这才叫给人做夫郎啊。
“吱呀”门被推开,林观鹤端着粥进门,见他坐着,快步上前,“醒了,可有哪里不舒服?”
许青叶摇头,不太敢看林观鹤。
虽然那么亲密的事他们都做过了,可…只要一回想昨晚,他便忍不住红了耳根。
“饿不饿?我煮了粥。”林观鹤没敢在他面前表现得太过春风得意,怕小夫郎被羞得在地上找个洞钻进去。
“我没洗脸呢,”许青叶不愿在床上吃东西,撑着身子下床,只是脚刚沾地,腿就软得踉跄了下,还好被林观鹤眼疾手快地扶住了。
一想到腿软的原因,算了,不敢想。
许青叶着急忙慌地套衣服,想立马逃离这个地方。
往外走时,却被攥住了手腕,许青叶回头,就见林观鹤欺身上前,指尖落在了自己眉心,“青叶,你的痣变成花了。”
许青叶有种天要塌了的感觉,想到自己起这么晚,眉心的痣又变成了花,林家其他人肯定猜到昨晚发生什么事了,他有些想离家出走了。
许青叶边往外走边想,早知道当初成亲时就该跟林观鹤洞房了,不然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羞得没脸见人。
可人凡事哪有什么早知道。
林观鹤煮的粥不好吃,许青叶脑子乱想,怎么会有人连粥都能煮得难吃呢,以后还是不要叫他浪费粮食了。
近来伙食好,连大黑都开始挑食,盆里留了剩饭。
许青叶吃得眼神呆滞,林观鹤挺不好意思,面上少了点春风,圆房后叫夫郎吃这么难吃的东西,他有错。
他蹲到许青叶旁边,跟他打商量,“下回煮粥时你教教我,我争取做得不这么难吃。”
许青叶没来得及回应,院里突然闯进两个人,林观鹤打眼望去,瞬间沉了脸。
许青叶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就见一对老夫妇相继进了门,两人穿得有些怪异,身上穿着棉夹袄,腰间却像城里许多富贵人家似的挂了香囊,头发梳得很板正光滑,瞧着既讲究,可又没太讲究起来。
面色都不好看,一瞧就是来兴师问罪的。
不用林观鹤招呼,两人就自己走过院子到了屋檐下,板凳都在屋里,只有许青叶坐着一个小凳子,然后被老汉骂了句,“没规矩,见着长辈来了也不知道让座。”
“日上三竿了才吃早饭,林观鹤,你为了个贱籍顶撞长辈,到头来却娶了这么个懒货,林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老妇虽没说话,只落在许青叶身上的眼神也不友善。
林观鹤走到许青叶前面,挡住落在他身上的视线,语气冷冰冰,“没人请你们来,看不惯可以走。”
“放肆!”老汉大怒,转头就跟旁边的老妇说:“就说当初不该让老二娶一个屠户进门,瞧瞧,把后辈教成什么样了,目无尊长,狂妄无礼!”
听见这话,许青叶噌地就站起来了,端着碗走到林观鹤旁边怒目而视,“跑到别人家来胡乱教训人,我看你们才最没教养!”
老汉勃然大怒,气得直哆嗦,“你知道我们是谁吗?好大的胆子,竟敢这么跟我们说话。”
“谁知道你们是谁,反正就是没教养,我在我自己家想怎么说话就怎么说话,你管得着吗?”
其实许青叶猜到他们是谁了,但他假装不知道。
这话惹得老妇也开始大喊放肆,又质问林观鹤,“听听,这就是你娶回来的好夫郎!”
林观鹤抓住许青叶拿筷子的手,才发现他夫郎的手在抖,原来刚才那些话都是壮着胆子说的。
“他就是我娶回来的好夫郎,你羡慕?”
林观鹤本来就是混不吝的,只是这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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