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
人群中,有人试探着问道,声音听上去很是虚弱。
云今赶忙收住了自己有些不合时宜的伤感,又上前走了几步,解下了蒙在面上的面罩。
借着濛濛月色,她们也终于看清了她:一身利落的短打黑衣,身形清瘦,面容不掩明丽,此刻正杏眼微睁。
看上去还是个年岁不大的姑娘。
云今顿了顿,开口道:“我姓云,单名一个今字,如今在京中大理寺任司正。”
为首的一个姑娘开了口,她本身着一袭石青色缎裙,如今已污损得看不出颜色了,几束头发散落颊侧,虽凌乱却不显狼狈,双眸沉静打量云今几眼,而后方才开了口:
“云姑娘,不,云司正,幸而得你来,不然我们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出去了。”
仔细瞧去,她眼中也闪动着依稀的泪光。
云今端详她面容,与裴行简倒有三分相似之处,再于心中比照那幅寻人的肖像画,已有几分确定:眼前这位姑娘,应当便是几日前于回京路上凭空消失的裴家小姐。
“裴小姐,你可知同你一般被掳来的有几人,都是何人?”
裴青宜闻言一怔,但很快便理清了思绪:“连同我一共七人,有四位都是京城人士,还有三位是早先便在此处。只是,今夜却有位姑娘被带走了。那人穿着黑衣,观其身形,与将我们绑至此处者却不相像。”
云今初听时,尚觉得能与大理寺得到的消息对应起来,然而越听下去,眉头却皱得越紧。
“那你可知是谁被带走了?”
此时,另一位女子开了口:“是孟家的娘子,听她说,她是我们中最早被掳来的几个。”
她惨然地笑了一下:“她本是再过些时日便要出嫁的,不知这一去……算来,我也已多日不曾见过自己的孩子了,不知他们可还安好?”
云今抬眼望去,发现说话的赫然是宋吉的娘子,吴三娘。
她轻轻叹了口气:“娘子安心,他们依旧安好。”
想了想,最终还是先将宋吉的事咽了回去。
被带走的孟家娘子,应当便是第一个失踪的孟窈娘。只是,她又被带去了何处?
如果井下被挖出一条通道,那么这条通道被又被延伸到何方?
此时,裴青宜开了口:“此地有暗道,孟娘子应当是从暗道被带走的。云司正不妨试试继续向前行走,看看是否有什么线索。”
她被关井下几日,面色虽不大好看了,一言一行却沉稳不迫,全然不似裴家父子口中那个久居深闺、不谙世事的小姐。
“诸位可有愿与我同去的?毕竟,倘若一直留在这里,难保不会有人再来。”云今提议道。
裴青宜微微摇了摇头:“我们有心同去,可却被这铁链束缚着,难以行动。不知云司正是否有法子将之解开?”
云今仔细端详了捆在她们身上的铁链,她除匕首之外,并未带什么尖锐利器;而一把匕首,显然难以将之斩断。
这时,她发现了一个锁孔。
裴青宜开口道:“钥匙应当在那贼人身上,方才带走孟娘子时他打开过一次锁链。”
云今自然也不会觉得那些人能蠢到将钥匙留在此地。
思索一番后,她从怀中掏出一根簪子来,簪子是累丝样式,尾部细长而尖,恰好能伸进锁孔之中,她轻轻戳弄一番,只听“咔哒”一声,锁便应声而开。
云今轻吐一口气出来,她是在赌这锁既是用来捆束女子,还是在如此隐秘之地,也许便不会设计得十分精巧密致,幸而真被她打开了。
对上裴青宜有些惊讶的神色,云今微微一笑:“民间有民间的法子。”
正当她准备继续向前方走时,发现有几个姑娘停在了原地。其中有个怯怯开口:
“我们,也要一起去么?”
听来,是有些犹豫的。
“停在此地也许会有贼人前来,毕竟,已经有人看到我进了这里,现如今我也无法将人直接带出去,栖云寺内也并不太平。但我进来前已作出示警,所以应当不久后便会有人前来——
她顿了顿,语调平静地分析道:“而至于继续向前走,我也无法确保所有人安危与否,毕竟,没人知道前面究竟是什么。走与留,由你们自行斟酌。”
如今她虽想尽己所能护所有人周全,但毕竟没有三头六臂,此处危险,前路未卜,如何抉择,她自己甚至都无法讲清孰优孰劣。
在她说完后,有人犹豫片刻,选择跟了上来,而剩下的人,应是决定留在这里。
身旁的裴青宜,倒是从头至尾都没有犹豫一刻,一直紧紧跟在她身边。
“若我没有猜错的话,云司正应当是云将军的女儿吧。”裴青宜忽然开口道。
见她吃惊,裴青宜笑笑:“前些时日我虽不在京中,倒也听闻了一些趣事。如今看来,你与我想象得更不同一些,此番真的要多谢你,若非你前来搭救,我们不知还要在这地方枯守多久。”
云今挠挠头:“我也是夜探栖云寺,偶然遇上了黄首座行事鬼祟,被他击退至此地。现下看来,应当是他将你们绑来的。”
“其实我一直不解,”裴青宜微微垂下头:“他将我们绑来此地,却什么都不做,直至今日,才将孟娘子带走。拐卖女子者,无非是戕害、□□、发卖等诸种缘由,他们什么都不做,倒叫人感到奇怪。”
云今一时有些愕然,看来在这些时日里,她已将自己可能走入的命运一一细数了一遍,心不由微微皱缩了。
片刻后她回过神来:“或许探明孟娘子去了何地,便能知晓他们究竟想做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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