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受过采访的黄逸飞心情很好地扭着肥硕的躯体在学校里散步，心想这民办管理还真不一样，绿化多了，建筑美了，谈恋爱的也没了。新来的投资商真是有点东西。
然后就和林逾川对视上了。
男生高大瘦削，双腿张得很开，把自己的脸埋在怀里穿着同款校服的少女的脖颈处，对方坐在他大腿上，两人抱在一起。
不是浅浅的礼貌性的友好拥抱，而是富有早恋气息的紧密的抱法。特别是那个林逾川，好像恨不得把自己跟对方融为一体。
哈哈，肯定是看错了。
林逾川他认识，纯理班的那个第一，每次都离全市第一差几分的那个优秀同学，这种时候应该在班里做题，怎么可能出现在如此安静偏僻适合早恋躲避老师的地方呢。
他眯了下眼，近视眼清晰了一些，从少女美貌的背影中知悉原来被他抱住的是全市第一阮乐苓。
黄逸飞：“林逾川，松手！你想干什么，把人放下！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不要犯错误啊！”
林逾川：“......”
没有人回应他。
两个人手拉着手在小路上跑远。阮乐苓的头发散了下来，被风吹得跟旁边人的纠缠在一起，如偶像剧一般，好像他黄逸飞是那个棒打鸳鸯的坏人一样。
“唉，现在的孩子啊，真的是。”他追了一会儿，步履沉重地停下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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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乐苓双手撑脸从窗户向下看，恰好看到她自己家桌面上摆放的干花和一沓摆放整齐的演算纸。
林逾川家里和以前一样，一点变化都没有，装饰品都没有几个，就和他本人一样无趣。
墙上唯一一个显眼的挂件还是几年前阮乐苓喝奶茶送的周边没地方放，随手送给他的。
她随手拿起摆放的未开封的饮用水瓶抛在手上玩，过了一会儿又无聊地跑到厨房骚扰别人。
阮乐苓：“林逾川林逾川林逾川。”
林逾川：“嗯，怎么了？是不是饿了。”
他校服袖子撸到一半，露出很有力气的小臂。外层套了件围裙，还是两年前她给选的花色。
估计他一直没有换过新的，都有点破了，脖颈处的挂绳缝合的线被他用很突兀颜色的线又加固了一遍。
她没说话，趁对方不注意把他围裙背后打的结解开，又悄悄系上，来回玩了两遍。
“我就是想叫你的名字。”她最后说。
他们好像又回到了以前依偎在一起的日子。
本来他想拉着阮乐苓去周边吃点东西下午继续回学校，但对方拉着他的袖子说想吃他做的饭，于是两人翘了下午的运动会去超市买了一条活鱼回家处理。
刚好他学习了她喜欢吃的烤鱼。
林逾川端着锅把鱼完整地倒在盘子里，拿着锅柄的手青筋凸起，被阮乐苓好奇地戳弄了两下。
“小心烫手。”
“我就动我就动。”少女又戳。
林逾川抿唇，把锅收起来端着盘子离开，对方哒哒哒在后面跟上。
阮乐苓很不见外地圈了个位置坐下，对他伸手，然后得到了他从抽屉里拿出的崭新皮筋。
林逾川看着她熟练地把头发盘起来，有那么一瞬间他会以为他们从来没有分开过。
“你以后想怎么办。”他问。
“混吃，等死啊。”阮乐苓夹了块鱼肉放进对方碗里，“你先吃。”
“我先死吗。”
少女抬头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心想这个林逾川怎么会讲冷笑话了。
他自己大概也觉得讲得不太好笑，不自然地抿了下唇，转移话题，“世界是真的，圣索尼亚是假的。”
他停了下，去看对面人的表情，“一部分人是假的，或者说，他们的思想是假的。”
他观察过很多人，坐公交上班在车上昏昏欲睡的人、在校门口卖肉夹馍的人，还有他自己，无一例外地和往常没有变化。但是她提过的人，包括校园论坛的人、学生会的人都一夜之间出现了新的自我认知。
这绝对不可能是大规模的精神疾病，因为有变化的还有圣索尼亚一夜之间多出来的违章建筑。
阮乐苓点头认同，“嗯，或许只有小说里存在的人会受到影响，”她又补充，“除了我，毕竟皇帝就是这样可以为所欲为啦。”
林逾川唇角微微上扬，视线里对方小口嚼着米饭，很是放松，额角被热得渗出不太明显的汗液。他给她倒了杯她喜欢的气泡水。
室内飘散着烤鱼的味道，咸香的青椒味，盖住了少女身上原本散发出来的苹果气息。
他把对方给他夹在碗里的鱼肉吞吃干净。
阮乐苓像一颗流星一样从天而降闯入他的世界，毫无预兆。他只能竭尽全力留住她，吸引她。
可是他清楚地知道，流星不属于他。
她喜欢吃他做的饭，他就已经很知足了。
窗外扯着老式的电线，上面停了几只麻雀。楼下有收废品的路过，很标准的普通话女声在小区里回荡，麻雀扑棱着翅膀跑到屋檐下。
少女吃了块鱼肉，心想林逾川这个人做饭越来越好吃了，又想到她喜欢的小色素水是真的色素水，最后思绪又飘到学校里新出现的建筑上。
新修建的宿舍楼，凭空出现的学生会办公楼。
她只进去过一个地方，那里的水晶吊灯晃眼，紧拉着窗帘，男人的眼泪在眼眶中不敢落下。
冷调的水晶灯，为什么他眼睛里反射的光线是暖色的。
林逾川洗好碗筷的时候，阮乐苓还坐在位置上发呆。
少女下意识地咬着下唇内侧的肉，小狗眼下垂，手指不自觉地在桌面上划动。
“怎么了。”他走上前用洗干净的手摸了摸她的头。
对方抱了他一下，手环在腰间，脸刚好可以贴在他肚子上。
他一瞬间绷紧了腹部的肌肉，感觉对方的脸在上面蹭了蹭。
“应该有办法回到正常生活。”她声音闷闷的。
林逾川蹲下来眼睛和她的平视，“不想做你的毁灭之神大人了？”
少女抬脸嘻嘻笑了声，“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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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总，谢总又醒了！”齐秘书拉着裴渡的手，然后被对方用力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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