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强有力地供血,实在是分不清是因为长跑还是因为她。
“好热,这里面加了什么。”符星野状似无骨,面若桃花,顺势依靠在阮乐苓身上,不出意外地挨了一巴掌。
高大的少男侧弯着腰,收着力气把脑袋落在比他体型差很多的少女肩膀上。十分有十二分的违和感。
阮乐苓:“再学烂梗天打雷劈劈死你。”
符星野:“那就劈死我吧。”
林逾川过来的时候就是这幅场景,他装作没有看到,顺手把手里的盒子递给少女,“蛋糕。”
透明包装袋里很清晰地看见烘烤完美的甜点,旁边缀了颗冰激凌球。
“是我最喜欢的苹果派。”阮乐苓推开肩膀上的负重,唇角微翘接住盒子,“和你说过多少次啦,那不是蛋糕。”
阮乐苓:“这款不是已经下架了吗?”
“嗯,这是我做的,看来还挺成功的。”林逾川道,“希望你比赛一切顺利。”
“谢谢你哦。”一种熟稔的语气,好像他经常做给她吃一样。
符星野幽怨地盯着林逾川,心想他到底给少女灌了什么迷魂汤药,只要他发出声音,她就要离他而去。
简直就是十二点的钟声,午夜凶铃。
“记得早点吃,放久了就化了。”林逾川提醒。
阮乐苓点头,看向旁边的少男,“那我先走了哦,你要是身体不舒服记得告诉我,我会去看你的。”
好温暖好令人感动的话。
符星野只觉得心里的那点难受又跑没影了,满心欢喜地和她告别,等她走了又用力感受身体的各个部位。
竟然一切都好得很,甚至连刚跑完步的酸痛都没有。
快快难受起来吧,他祈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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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乐苓不懂少男心事,大方地把林逾川做的苹果派和林逾川本人分享,“好香啊。”
“嗯。”林逾川嘴角不易察觉地扬起,视线里少女认真用勺子挖下一块裹了冰激凌,放在他嘴边,“你先吃。”
好像又回到了从前他给她做饭的样子。
其实也就是四五年前。
林逾川刚上初二那会儿,班里来了个转校生。女孩脸上全然没有刚加入陌生团体的胆怯,开朗地站在讲台上和大家介绍自己的名字。
她说她叫阮乐苓,阮是乐器阮,乐是心情乐,苓是草药苓。女孩在黑板上潇洒地写下自己的名字,背对着大家把粉笔抛原位,帅气的姿势立即获得了众同学嚎叫的起哄声,然后在欢呼声中坐到了仅离他有一个过道远的位置上。
林逾川的同桌把手盖在他的卷面上,眼睛却黏在过道另一边的位置上,“大学神,这个时候还学啊?”
“嗯。”林逾川推开他的手,笔尖点在题目旁边做标记。他丝毫不关心新同学高矮胖瘦、美丑与否,他只关心自己的成绩。
结果阮乐苓来到这所学校的第一个月考就名震校内外,让林逾川拿下了人生中的第一个第二名。
她漂亮可爱,善良大方,衣着收拾得很妥帖,脊背也比别的同学直一些,有一种根本不属于这里的高贵感。
她的桌子旁边总围绕着一群少女少男,有的拉着她说小话,有的拿不会的题问她,有的试图邀请她一起吃饭但被无情拒绝。每天声音都闹得他无心学习。
但上帝吝啬,没有赋予一个人全方位的天赋,阮乐苓的自理能力就说不上多好。
听说养她的人给非富即贵的人物做过几年佣人,照顾起她来才算得心应手,让她短暂愉快地在学校度过一段日子。
然而舒适的光阴脆弱得就像蝉鸣,不经意间就被刮过的凉风吹走。和她一起生活的人也短暂地活在夏天,秋末就去世了。她自己一个人忍着哭泣安排了后事。
于是在邻居们沉浸在对她惋惜可怜又在背后揣测她恐怕要走上歪路的杂谈中之时,林逾川闷不作声地成为下一个照顾她的人。
他明里上课学习做兼职,暗里为她洗衣做饭打扫卫生,一直持续到毕业。而阮乐苓则保持了两年全市第一的成绩,是他们整个初中史无前例的存在。
“我今天见到第二个男主了。”少女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她简单介绍了奚培度的可怕之处,包括不限于掏心挖肾囚禁、换血轮椅联姻,然后一笔带过之前判断有误的问题,详略得当。
“而且这只是非完全列举。”她痛心疾首,习惯性地抱住他的胳膊,“我一点也不想跟他经历这些。”
林逾川的视线垂下。
阮乐苓跟着看过去,快速松手,“不好意思啊,我忘记你有洁癖了。”
她撤回的手被对方回握住。
他声音暗哑:“没有洁癖。”
林逾川喉结滚动,眼睛和她的对视,他看到少女的眼睛微微瞪大。
“对不起。”
他真的不该编这种拙劣的借口回避她的热情。
初二照顾她的那一年半里,两人几乎是形影不离,他去奶茶店打工她就去坐着写作业。店长喊“你妹妹来接你了”,他就出去看她,然后给她带一杯她喜欢的苹果奶绿。
店长拍他的肩膀,“你妹妹跟你关系真好。”
女孩听见店长的话也不反驳,只是好笑地看他,“哥哥你什么时候回家啊?”
“待会儿,你先写作业。”他回答。
她会在路灯亮起的时候跟他一起回去。
直到毕业那年春天,他离家出走不知道几年的父亲突然回家,把家里的钱翻洗一空。他上前制止被对方踹在墙面上。
男人面色狰狞,深夜里大声嚷嚷:“老子把你生下来就是给你脸了,你还敢还手整你老子?”
隔壁的邻居听见声音上前围观,“没事吧?别打孩子啊。”
男人闻言更大声了些,“怎么才一万块?钱呢?钱呢?老子养你这么个小畜生一点叼用都没有。”男人啐在地上,熟练地点了一遍现金。
林逾川听到耳鸣的声音,大脑卡顿住,一片空白。
一万块是他存了三年存下来的,是他准备和阮乐苓读高中的钱。
怒骂掺杂在不属于夜晚的嘈杂中,他在男人摁住他的头向墙上砸的时候握住了柜顶上震动掉落的水果刀。
他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也不记得对方的神情。世界恢复声音时,他先听到楼下的警车从远及近。
手机开了录音,证据明确事实清楚,拘留两个星期后释放,撤销案件。
阮乐苓并不知道这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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