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内,徐知礼一边翻动文件,一边敲打键盘用电脑查阅公司内网信息。
周承辉则独自坐在沙发上玩乐高,是勒比海盗的黑珍珠号,这是他第一次接触乐高,小小的,肉嘟嘟的手指还不甚灵巧,对着说明书,一块一块地艰难拼凑。
突然,一个不小心,手肘碰到了即将成型的船体——“哗啦啦!”一声刺耳的脆响,刚刚垒起大半的模型瞬间分崩离析,成百上千块细小积木倾泻在光滑的茶几面上,发出令人心惊的噪音。
徐知礼敲击键盘的手指猛地顿住,蹙紧的眉头泄露出一丝被打扰的不悦。
他抬起眼,目光扫过那一桌狼藉和吓得有点呆住的孩子,最终却什么也没说,重新将注意力投回屏幕。
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开,秦枫走进来,将一杯刚煮好的黑咖啡放在徐知礼手边。
低声提议:“要不……我带小辉到隔壁休息室去玩?那里空间大些,也不会打扰到您工作。”
“嗯。”他顿了顿,又改变主意:“算了,就让他在这儿吧。”
话音刚落,他不自觉地看了眼桌上安静放着的手机,像是在等待什么重要的来电或者信息,此前,他几乎每隔一小时就要打开手机看一眼。
这些小动作,自然瞒不过从小看着他长大的秦枫。
室内再次恢复安静,只有积木偶尔碰撞的细微声响和键盘敲击声。秦枫沉默地站在一旁,最终还是开了口,“是在等祝小姐的电话?”
从徐知礼带周承辉回来,秦枫就有种预感,这个孩子和那位祝小姐有关。
如果不是这样,他不会无缘无故带个孩子回来,而且还要时时刻刻放在眼皮子底下,生怕磕着碰着。
徐知礼的动作微微顿了下,而后语气平淡地否认道:“没有。”
秦枫看着他紧抿的唇线和刻意维持的平静侧脸,心中了然。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变得语重心长:“阿琢,有些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讲。”
徐知礼抬眸看向他,不明所以地问:“什么话?”
徐知礼一直将他当做亲人,所以没什么话不能讲,谁也不必藏着掖着。
但秦枫还是斟酌着词句,说:“我之前觉得你喜欢最重要,可我现在认为,适合最重要,祝小姐其实并不适合你。”
“为什么突然这样想?”徐知礼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但眸光微微沉了下去。
秦枫讲:“你陷的太深了。”
从果断拒绝与方家的联姻,到让她来到身边工作,再到在领养周承辉这件事上横加阻拦……
无论哪一件,都超出了他平日冷静理智的行事风格。
他不反对徐知礼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只是不想他受人影响,而失去一贯冷静的判断力。
他答应过徐敬荣,帮他照看徐家,照看徐知礼,所以适当的提醒是必要的。
徐知礼沉默了片刻。办公室内只有幕布上数据无声流动的光影和周承辉小心翼翼拼接积木的细微声响。
良久,徐知礼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不容置疑:“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就是不想放手。”
他的回答肯定而直白,是在明明白白地告诉秦枫,就算陷的太深,也要义无反顾。
他是徐家的继承人,是徐敬荣一手养大的人,向来都以大局为重的他甚少在某件事上如此执着任性,但或许这样的他才是真实的他。
“好吧,我尊重你的选择。”
受徐家庇护半生,秦枫自觉无以为报,所以不管是徐敬荣还是徐知礼,不管他是否认同他们的决定,秦枫都会全力支持,这也是他唯一能够回报给徐家的东西。
——
祝沅的电话,直到第三日傍晚才姗姗来迟。
“瑰漓府邸,就今晚,我在这里等你。”
电话那头是徐知礼直截了当的声音,没有询问,没有商量,甚至没有给她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祝沅答应了……
时隔多日,再次回到这里,她却有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其实上次醉酒在这里醒来她就发现了,房间里的陈设几乎没有变化。
就好像她一直住在这里,从未离开过。
门锁密码没有修改过,她的指纹依旧作数。
推开门,玄关的感应灯自动亮起,客厅里没有开主灯,只有巨大的投影幕布发出幽蓝的光,幕布上正放映着某部老旧影片,甚至还是黑白色调,随着画面流转,光影在房间里明明灭灭。
徐知礼放松地深陷在客厅中央那张宽大的沙发里,身影几乎与昏暗的角落融为一体,看样子已经做好了通宵等待的准备。
“徐知礼……”
祝沅缓步靠近,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站定,叫他的名字时有些迟疑。
因为刚刚推门而入时他并未回头,以为他看影片看得太过入迷,她怕突如其来人声会惊扰到他。
不过似乎是她想多了,徐知礼依旧没有回头,却声音很轻地“嗯”了一声,而后说:“过来坐吧。”
祝沅站着没动,而是先问起了周承辉,“小辉呢?”
“在老宅。”徐知礼的回答言简意赅,语气平淡,“放心,那边有人照顾,比哪里都安全。”
沉默片刻,见对方依旧不提正事,祝沅不耐烦地问:“那你让我过来做什么?”
徐知礼不答,却反问道:“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觉得能是做什么?”
祝沅站在原地,尴尬地笑了两声,冷然讲:“徐总这是想用一个孩子逼我就范?您可能并不知道,我最讨厌受人胁迫。”
“开个玩笑而已……”
祝沅此刻哪有心情跟他开玩笑,她有些严肃地问:“到底怎样才能放过我?”
恰在此时,影片里的男女主角爆发了激烈的争吵,声音大声到几乎盖过了她的声音。
不知徐知礼是真没听清,还是故意借题发挥,只听他道:“过来坐。你站那么远,讲话我都听不清了。”
闻言,祝沅终于走了过来,只不过她没有在沙发上落座,而是停在他面前,挡住了大半幕布,于是,徐知礼的全部目光便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她身上。
昏暗的光线下,她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她加重声音,“我没心情陪徐先生这儿看电影,你想说什么,要我做什么,直接说吧,不必绕弯子。”
“还真是急性子……”他有些感慨地讲,而后忽然问道:“三天的时间,没找到合适的人结婚?”
这件事不提还好,一提起来,祝沅就忍不住怒火中烧,“你说呢?”
结婚又不三两句话的事,一时半会儿她去哪找人。
现实中的争吵,影片中的声音,两相交织,开始变得混乱起来。
徐知礼他拿起遥控器,将投影仪声音关闭,瞬间,客厅里陷入一片彻底的寂静,只剩下屏幕上黑白人影无声的唇齿开合和夸张的表情,像一出怪诞的默剧。
在这片死寂中,徐知礼转过头,目光郑重地看向祝沅,“其实,你也可以考虑一下……跟我结婚。”
祝沅:“……”
所以说什么不符合领养要求,实际上是为了逼自己跟他结婚?
他是疯了吗?
“你觉得自己可以随随便便结婚?”祝沅有些无法理解。
冠荣好不容易稳定下来,此时突然传出总裁婚讯,还是和一个一无所有,籍籍无名的女士,这无疑会引起整个集团的震荡,他这岂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我自己的婚姻,我想我做的了主。”而且,这是经过了深思熟虑,不是随随便便。
“那……冠荣呢?”
徐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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