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空气带着一丝清冽。
他们一早在婚姻登记处提交了结婚申请,婚礼预约在一个月后。
走出登记处的大门,时间尚早,城市刚刚苏醒,街道上车流稀疏。阳光穿透薄雾,投下清晰却冷淡的光影。
徐知礼抬手看了眼腕表,侧过头对祝沅说:“我回公司。”他的行程总是排得密不透风。
祝沅要回目前的住处,两个地方南辕北辙,一点不顺路。
所以,祝沅并不想麻烦他再亲自送自己回去,于是客气地讲:“徐先生忙您的正事就好,我自己打车回去。”
徐知礼点了点头,对她的提议没有异议。可接下却讲:“回去收拾一下,晚些我派人去接你,今天就搬过来吧。”
“不用麻烦特意来接,我的东西本来就不多,而且瑰漓府邸离我那里也不算远……”
“我是说搬来老宅。”他的语气没有不耐烦,只是在平静温和地叙述事实。
所以,即使被他打断,祝沅也并未感到被冒犯,只是有些意外。
“老宅?”
“对,只有搬进老宅,你才是名正言顺的徐太太。”
祝沅虽然之前也去过徐家老宅,但从未在这里住过,出于对徐敬荣的尊敬,连带着对这座房子也充满了敬意。
她顺从地回应:“明白了,那就按徐先生的安排。”
“还有……”他又开口道:“关于婚前协议和财产公证,这几天我会让律师联系你,在此期间,你有任何要求可以随时提出。”
祝沅顿了下,应了声:“好。”
安排妥当,徐知礼走向等候的黑色轿车。司机早已恭敬地拉开车门。
临行前,后座车窗缓缓降落,他一边用手机快速查看今天的行程表,一边对祝沅讲:“今晚有应酬,会晚些回来,不用等我。”
祝沅:“……”
沅沅闻言,诧异地几乎失语。这就……已经开始报备行程了?
她有些无法理解,对方怎么能如此自然,自然地就像两人成婚已久。
车窗后,徐知礼的目光从手机屏幕上抬起,似乎在等待她的回应。
她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对着车窗的方向轻轻挥了挥手,语气甜腻讨好:“好的,先生。一路顺风。”
徐知礼这才满意地对司机发话,“走吧。”
车窗缓缓升起,隔断了视线。车子平稳地驶入清晨的车流,很快消失在街角。
祝沅独自站在原地,望着车子离开的方向,微微出神。
——
徐知礼说晚些再让人来接她去老宅,她猜测至少也要到下午了,趁着时间还早,便去了沈渡那里。
这两个月,因为心虚,她一直没去心理诊所复诊过,沈渡已经催促了不下三次,再不去的话,搞不好他真的要亲自找上门了。
不得不承认,他可真是个尽职尽责、甚至有点过于执着的医生。
推开诊所那扇熟悉的、隔音良好的门,室内依旧是那股令人放松的、淡淡的木质香薰味道。沈渡正伏案写着什么,听到动静抬起头。
看到是她,他先是吃惊,而后挖苦道:“祝小姐迟迟不来复诊,我还以为您已经康复了,不需要在下诊治了呢。”
祝沅自知理亏,对于他的数落悉数接受。
“实在抱歉了沈医生,这两个多月实在太忙了,抽不出时间。”
沈渡当然知道这是她的托词,但他也明白,心理医生的角色并非掌控,而是引导。他不可能强迫每个病人都严格按照他的理想方案,循规蹈矩地接受治疗。
他叹了口气,打量了祝沅一番,感慨道:“你又憔悴了不少,这两个月……很不好过吧?”
的确,短短两个月发生了很多事情,她崩溃过不止一次,但总算是扛了过来。
“不过,”话锋一转,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沈渡胸有成竹地讲:“你今天愿意来复诊,这说明……你的境遇或许又出现了新的转机?讲讲吧,是有什么……好事发生?”
祝沅有些不自在地耸了耸肩,动作略显僵硬,有些尴尬。
这应该也不能算好事,毕竟她是被逼的。
“沈医生,你先恭喜我吧。”她平静地讲:“我要结婚了。”
沈渡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震惊到了,可很快,他敏锐地发觉了什么。
“喂!你这种表情我可看不出喜在哪里?”
虽然她还不至于是哭丧着脸,只是表现的过于冷淡了。可结婚这种喜事,哪有人提起时笑都不带笑的?
“我怎么了?”祝沅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
沈渡干脆起身,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面手持镜,翻转过来对着她,“你自己看看,笑都不笑,我很难不怀疑这场婚姻你是被逼迫的。”
还真让他猜对了,不过不笑的原因却不是因为被逼。
祝沅冲着镜子,勉强勾了勾唇角,露出一个连自己看了都觉得假的笑容,“我是觉得……我好像没资格笑……”
沈渡听了,收起来方才轻松的姿态,认真的问:“为什么这样想呢?”
“跟他结婚对我来说只有好处,可是对他来说却要冒很大的风险,我不想这样,可又没别的办法。”
她口中的他,虽然从来没有明说过,但沈渡大概猜到了一些。
沈渡安静地听着,没有立刻打断或评判。等她说完,他沉吟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其实你可以试着换一种角度。”
“什么角度?”
“从一个更宏观的、或者说……更‘利益化’的角度。”
沈渡的声音平稳而清晰,“这个世界运行的底层逻辑,很大程度上就是由各种利益交换构成的。很多时候,并没有绝对的谁对不起谁,谁亏欠谁。大家的行为,本质上都是为了获取自己想要的某种‘利益’。”
怕她听不懂,沈渡又概括道:“简单来说,你可以做一个这样的设定,世界上所有人唯利是图。”
他伸手指了指桌上那份打印好的诊疗缴费单,举了一个例子:“就像你来找我诊疗,你的‘利益’诉求是治愈心理的创伤和困扰,获得内心的平静。而我为你提供诊疗,我的‘利益’诉求是获取相应的报酬,是获得成功治愈患者后的职业成就感,或许还有一点点‘名医’的声誉。”
“从这种纯粹的利益交换角度来看,你觉得我们之间,存在所谓的‘亏欠’关系吗?”
如果这样想,那么他们之间是最清晰不过的医患关系,银货两讫,合情合理。
祝沅若有所思地轻轻点了点头,但随即又提出了反驳:“那么……如果治疗失败了怎么办?如果我的情况没有任何好转,甚至更糟了,沈医生你会觉得亏欠我吗?”
“会。”沈渡坦诚地点头,“从个人情感和职业操守上来说,我肯定会感到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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