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蒙蒙亮时,徐知礼被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吵醒,是公司打来的紧急电话,还好他睡前调成了震动模式,才未惊起太大的动静。
转头看了眼身边熟睡的人,才稍稍松了口气。他动作极轻地掀开被子,走出卧室,回拨过去。
压低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简短地交谈了几句。
等回来时,刚要靠近床边,却看到她迷迷糊糊地睁了睁眼睛,长睫颤动,眼神没有焦点地四处观望了一圈,像是在寻找什么,直到看见他才安心地重新阖上眼。
“还是吵醒你了……”他一边讲,一边进了衣帽间。
窸窸窣窣的细微声响传来,是衣料摩擦的声音,在换衣服?时间还这么早。
“不是下午的飞机吗?”她躲在被子里,懒洋洋地问,声音含混不清,意识还处在半梦半醒间。
徐知礼已经换好了衬衫和西裤,正对着穿衣镜系领带。
闻言,他从镜子里看了一眼床上隆起的身影,声音平稳地解释:“公司临时有点急事,需要先回去处理一下。等处理完,就直接从公司去机场了。”
“哦……”她声音极轻,若有若无地应了一声。
房间里响起他沉稳的脚步声。徐知礼缓步走回床边,站在那里,沉默地看了她几分钟。睡梦中的人毫无防备,脸颊陷在柔软的枕头里,呼吸清浅。
他俯下身,一个微凉而轻柔的吻,如同蝶翼拂过,落在她的额头上。
唇瓣的凉意让祝沅轻轻一激灵,下意识地翻了个身,用被子半掩住脸,继续睡了过去。
而后耳边似乎传来一声叹息。他好像低声说了句什么,但祝沅没听清。
直到卧室房门被轻轻关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祝沅混沌的大脑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要走了。此后至少一周,都见不着面了。
在福利院见到他之前,其实他们也很久没见过面了,可这一次,一种莫名的不安和强烈的舍不得,却像藤蔓一样悄然缠绕上心头,越收越紧。
祝沅猛地睁开眼,急忙从床上坐起,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几步奔到窗边,撩开厚重的窗帘一角。
透过玻璃窗,看到徐知礼的身影正穿过晨雾微笼的庭院,朝着等候的黑色轿车走去。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攥紧。祝沅来不及多想,甚至顾不上披一件外套,只穿着单薄的睡衣,连拖鞋都穿反了。
她就这样冲出了卧室,快步跑下楼梯,穿过空旷的客厅,推开沉重的宅门,追了出去。
院子里的地上,一整夜的枯黄落叶,佣人还没来得及打扫。
祝沅踩过干燥的落叶,发出“沙沙”的脆响。
“徐知礼——”因为冷,声音带着微颤。
车门已经打开,徐知礼闻声顿住动作,略显诧异地回过头。看到站在冷风里、衣衫单薄的她,他的眉头立刻蹙紧,眼神瞬间沉了下来。
她快步靠近,强忍着哆嗦。
深秋的早晨还真是冷啊!
他松开扶着车门的手,几步就迎了上去,下意识地就要脱下自己的风衣裹住她。却被她先一步按住手背阻止。
“别了,”她冷得微微哆嗦,牙齿都有些打颤,却坚持道,“我就说几句话,说完就马上回屋里去。”
徐知礼看着她冻得发白的嘴唇和微微发抖的身体,没有再坚持,虽然没脱下外套,却敞开了自己的风衣前襟,将她整个身子严严实实地裹进了怀里,用体温给她取暖。
“你要说什么?”他低头看着她,声音放缓了些,带着询问。
祝沅抬了抬手腕给他看。
她手腕上带着的,是那块被他安装了定位装置的女士腕表。
以往相处的默契令他立刻意会,却还是明知故问:“你的腕表?怎么了?”
祝沅收回手,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嘟囔:“明明知道我意思……”非要她说得那么明白吗?
“什么意思?”他继续追问,唇角似乎有一丝极淡的笑意。
祝沅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抬起头,目光落进他眼里,清晰地说道:“这块腕表不防水,所以除了洗澡不得不取下来,我会一直带着,直到……你回来。”
所以,你可以随时知道我在哪里,是安全的,没有乱跑,没有陷入麻烦。你可以没有后顾之忧地、安心去做你必须要做的事情。
徐知礼低低地笑了一下,手臂收紧,将她更深地拥入怀中,轻轻拍了拍她的后心,“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乖?”
祝沅没有在他面前表现出任何担心地情绪,只是将脸埋在他温暖的胸膛前,最后叮嘱道,声音闷闷的:“早点回来。”
“知道了……”徐知礼的声音低沉而温和。他松开怀抱,看着她冻得通红的鼻尖,眉头又皱了起来,催促道:“外面太冷了,快回去。别着凉。”
祝沅回到卧室里,透过窗户,默默地看着徐知礼徐知礼坐进车里,黑色的轿车缓缓启动,平稳地驶出庭院的铁艺大门,拐过弯,最终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
——
徐知礼离开的第一天,祝沅过得有些浑浑噩噩。老宅很大,很安静,时间仿佛被拉长了。她看上去有些提不起精神。
很想跟他联系,却又怕打扰到他。
她在周承辉面前连连走神,导致他忍不住偷偷蹭到正在擦拭古董摆件的管家身边,小声问道:“管家爷爷,沅沅姐这是怎么了?”
管家看了一眼远处的人,她正心不在焉地修剪着一株盆栽,快修剪秃了。
他不忍直视地收回目光,低声对周承辉解释道:“太太可能是……太想念先生了。”
“徐叔叔不是才走了一天吗?”周承辉眨巴着眼睛。
“是啊……”
眼看那颗盆栽彻底报废了,祝沅干脆放下剪刀,转而盯上了周承辉。
“小辉,”她开口,声音听起来没什么波澜,“今天的作业写了吗?”
“啊?我,我……写了。”周承辉心虚地讲。
“嗯,拿给我检查。”
周承辉手足无措地挪到沙发边,假装在书包里翻找,磨蹭了一会儿又折返回来,挠着头找借口:“刚、刚想起来!我在学校就写完了!好像……落在学校课桌里了,没带回来……”
祝沅像是看透了什么,笑笑讲:“少来,肯定没写吧,现在就回房间写。”
周承辉求助地看向管家,希望他能施以援手。
不过管家选择了明哲保身,他对祝沅微微欠身:“太太,我去把这株盆栽修剪好。”
而后抱起那盆几乎剪秃了的盆栽,面不改色的从两人面前离开。
周承辉求助无门,只能耷拉着小脑袋,不情不愿地挪回自己的房间,老老实实地面对他的作业本去了。
祝沅的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次日傍晚。
在她接到了徐知礼视频电话的那一刻,一下子有了精神。
徐知礼像是刚刚回到酒店住处,电话接通时,他刚脱下外套,身上还穿着挺括的衬衫和西裤,正抬手松开领带结,眉宇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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