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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兵器

小说:

我成了长命白月光

作者:

知我二三

分类:

古典言情

那场争斗很快便结束了,甚至连忘川的泥沙都未曾被卷起。忘川河仍是静静的,不起波澜。

而唯一有所变化的,大概是盘旋在这块腐朽土地上空、犹如一团团剪不断,理还乱的丝线、怨声载道的幽魂。

天空得见朝阳,黑影在热烈的照射下好似被蒸干了,化作白腾腾的雾气向上浮去。

此刻,一片晴朗。

除了长生。那把白玉剑如今半身入土,金黄的剑穗映着上一点点猩红,他双手杵在剑柄上,浑身上下犹如弱柳,一吹就倒。

可此时的忘川已经没有风了。

长生的目光有些涣散,眼尾下垂,喘着白雾。

瞥过目光的那一刻,一头青丝早已幻作白发。白得瘆人肌肤光洁的能映出百秽的脸颊。汗水浸湿了他额间的碎发,黏在皮肤上。

而他的面前,那个狂妄的、欲瑟的人已然消弭,只有地上堆积的铁链还昭示着他曾经的存在。

他只作莞尔一笑,颓废地向百秽伸出一只手:“岁岁,拉着我的手。”

百秽喉中一阵酸涩,不知如何开口。只得轻轻将手附上,长叹一口气。

她兀自开口说:“除了头发变白了,人变瘦了,还有什么区别吗?”

“这具身体以后不会再唯玉京唯命是从了。”那双狭长的眼睛中,透露着反骨与知足。

奈何桥上,那些失去神志的鬼魂如今交谈了起来,原本寂静的忘川此刻缓慢的开始恢复生机。偶有几个鬼魂撇过头来,看向他们二人。

人们都喜欢看戏,鬼魂与凡人无二差别。

唯命是从。听起来冷血的像一件兵器。

她好似有些明白了眼前的人在说什么。

从她踏入这个幻境开始,走的路都是既定的。她一定会捧着明月壁为妖族献身,一定会在大比上为玲珑出手。

可有一件事是不确定的,就是长生做的事。

阿隰那么讨厌他,而当自己作为阿隰去献祭的时候,他为什么会跑来献上观音血?

难不成这俩人是旧情人?

其实也不用这么狗血都吧,那这样她不是成两人之间到插一脚的绿茶白莲花了。

“那我们现在是应该回去了吗?”她对心中的想法闭口不提。

说起刚刚的那一场交战,虽也不是轰轰烈烈,也谈不上声势浩大。不过这一番下来,还是满头大汗。

毕竟百秽也没有见过杀人的场面,哦不,弑神。她并未看清这场乱斗是谁赢了,不过到最后,活下来的那个人一定是自己最后遇见的那个长生。

不管是哪个,都是顶顶好的。

是会照顾自己情绪的,会默默付出的,甚至剜心之血都能给她的那个。

她总觉得亏欠了他什么。她总是胡搅蛮缠,任性胡闹,那人付出了那么多,她好像什么也没做过。

不知不觉中,百秽的脑袋不禁垂了下来。

“岁岁,怎么了?”长生察觉到她眼神中的那一丝失落,像安抚孩童一般甜腻腻地说:“我们岁岁是最好的。”

百秽抬头,对上的是一双疲惫但充满希冀的眼眸,情不自禁地点了点头。

长生只是笑了笑,牵着她的手,带着她回了白玉京。

到达明月殿时,已是深夜。

古人有云,送佛送到西,长生便将百秽送到了未眠殿。这一番捣鼓下来,百秽觉得并没有耗费多少的光阴,可听长生提及,她方才知晓,已过了两日。

长生说,魂魄离体时,那具身体的原主人会按照原计划走完那段光阴。

可百秽知道,并不是,至少宿在她身体里的,不是那个初来乍到的龙女。

二人坐在沧澜阁的木桌边上,等着那具“身体”自己走回来。可直到三更半夜,也没等到那个人。

沧澜阁早已是未眠殿的模样,未眠殿中,妖族的天空一片暗紫,常年幽暗,日日夜夜都要用月光灯照亮,玲珑在改造明月殿时,也将这点特色运用到了其中。

偌大的玉京城里,明月殿里的月光灯没日没夜地亮着。

“不对。”长生惊觉:“以往这个时候,明月殿的人早就入睡了。”

他的眸子漆黑,看什么都炯炯有神,一副洞穿一切的模样:“跟我去明月阁。”

明月阁是明月殿的主殿,是圣女居住的地方。

“不用去了。”身后缓缓传来熟悉的声音,沉稳而又细腻,瞬间就吸引了二人的注意:“我回来了。”

长生看见阿隰的那一刻,眉目幽暗:“你不该有自主意识。”

沧澜阁内,空气冷得像刚落了一场雪。

百秽心里一阵翻江倒海,正想着如何向长生解释,可阿隰却开口:“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她歪了歪头,笑语盈盈:“如果我说,这具身体,我不愿意让出来了呢?”

分明方才还坐在自己身畔的人,下一秒便以一种愤恨的姿态出现在阿隰的面前,手中幻化出那把白玉长剑,只是剑穗变成了鸦色。

他没有动手,或许是念及旧情,或许是当年的事心怀愧疚,只是将那把剑缓缓往上抬,抵住阿隰的脖颈。

“已故之人,为何还要出来为所欲为?”他低声询问,声音沙哑。

月光灯泛起的白光映在阿隰的眼眸中,她的目光落在身后的百秽身上,长呼一口气。她幽怨,满脸责怪,甚至带着几分质问:“你当年为什么不这样护着玲珑呢?”

“你给了她观音血,你不是当年的那个人,你现在学会了护着自己重要的人,那当年呢?”她喉中哽咽,眼尾发红,沧澜阁里,她的声音震耳欲聋:“你就是个没有情感兵器,连真情都分不清,看不透。”

剑刃在脖颈上,冷得像当年当年被血染的护城河。

更冷的是长生的下一句话:“我劝你自觉些,当年的事我可以不计较。”

那句话落在阿隰耳边,简直是一句讥讽,她嘲讽般回答:“你不忍心下手,是怕她重新回到这具身体时,无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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