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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设局

小说:

妖妃与枭雄

作者:

哆啦荔荔

分类:

古典言情

庄岳说:“孩儿派手下搜集了民间记录此阵法的孤本,花费了数年时间研习此阵,又在古时的阵法上变化了许多,如今终于大成了。”

赵令称赞道:“如此甚好!都说那司空冀武艺超群,但阵法之才却未曾听闻,想来也只是一介武夫罢了,不值一提。不过,他身旁却有一个徐滨,此人精通阴阳五行,师从鹿顶学宫,我们不得不防。”

庄岳嗤笑了一声,“徐滨就算比旁人聪明,精于术数,但对于行兵打仗却远没有孩儿有经验,更何况我这阵法是数年凝聚的心血,他一时半会定也无可奈何。”

“有了吾儿坐镇,那司空冀定会灰溜溜地滚回雒阳!”赵令顿了顿,“若此战能砍下司空冀的头颅,咱们顺势攻入雒阳,岂不是更好?”

他眸中带着精光,不觉便望向了雒阳的方向。

雒阳是大汉的都城,在各方诸侯心中都是神圣的所在,虽然大汉已经被灭,但雒阳仍在那里,如今司空冀在雒阳称王,难免让众诸侯眼热。

若是能够踏入雒阳皇宫,坐上那魂牵梦萦的龙椅——

一想到此,赵令仿佛气血上涌,连呼吸都急了半拍。

*

雒阳永庆坊。

此处是雒阳最大的赌坊,赌坊左侧设有赌桌,中央的高台上有舞姬翩翩起舞,空气中弥漫着舞娘们的香粉味和宾客们的酒味,赌桌前的人们却沉浸在眼前的牌桌上,全然没有心思在乎其他。

“大!大!大!”

男人缺了一颗门牙,头发随意地束在头顶,一身松松垮垮的布衣,眼中布满血丝。

摇骰子的是一个曼丽的女郎,她嘴角带着浅浅微笑,动作却很是熟稔。

“坊主,一定要摇到小才是!”另一人大声道。

“狗屁!大!老子这把赌上了全部身家,就等着翻盘了!”布衣男子几乎是吼叫道。

“苟三,你小子,从哪里发了横财?往日里也没看你这么大方的!”

“关你屁事!”叫苟三的男子已经急不可耐了,一双绿豆眼死死地盯着那骰子盅。

“你的赌注上有郦家的标记,难道是从郦家搞到手的?”

苟三“啐”了一声,也不去理他,只是困兽一般盯着女郎手上的动作。

终于,陆飞燕将青花瓷骰子盅按在赌桌上,指尖一挑便开了。

“真不巧,是小呀,客官,给钱吧。”陆飞燕灵动而狡黠地一笑。

苟三呆呆地动也不动,像被抽走所有力气一般,终于跌坐在地上,面如土色。

……

陆飞燕哼着小曲儿回家,穿过街头小巷,谁知快到家门口却被冷漠的方脸男子拦住。

“你是谁?”她满脸防备地问道。

从男子身后却走出一位戴着帷帽的女子,她穿着一身青色纱衣,虽看不清容貌,但身量窈窕,仿佛月下仙人,陆飞燕知她是个美人,但却不知此人是敌是友,不自觉满眼防备地盯着她。

虞雪蝉将嗓子压低,说道:“看女郎的样子也是个聪明人,我便不绕弯子了。那苟三到底是什么来路,竟用郦家的东西做赌注?”

陆飞燕反问道:“女郎这么有本事,何必亲自来问我呢?就不怕我告诉苟三你们在查他?”

“不瞒坊主,我自然是查过的,可这些天以来,却并未看到他和郦家有来往,但他的东西又确确实实出自郦家,这就有些解释不通了,所以我便来请坊主给我解惑。”

陆飞燕听她声音轻灵,不觉也放柔了语气,但还是说道:“女郎,你太高估妾了吧,妾不过是在赌坊谋份生计罢了,又怎会知道这些?”

“你是永庆坊的老板娘,这苟三几乎日日到你的赌坊来,想必你早已摸清了他的来路,否则也不会赊账给他。”虞雪蝉很是笃定地说。

“我们永庆坊开门做生意,来的都是客,就算我知道些消息,可我与你素昧平生,又为何要告诉你这个?”

虞雪蝉莞尔一笑,“女郎可真是大胆,如今你人都在我的手中了,还如此的淡定自若,怪不得人人都说,陆飞燕是个妙人儿,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她凑近陆飞燕,道:“可是坊主,我今天敢来找你,自然是有筹码的,你那永庆坊能这么红火,除了美丽的舞姬外,全靠的是你手中的青花瓷骰子盅吧。”

“我已经问过那烧制这骰子盅的商贾了,他说这东西妙就妙在,上面有一个隐秘的机关,可以控制点数的大小,若是这件事让你的客人们知道了,真不知道,你这永庆坊还能在雒阳立足么?”

陆飞燕眼光一冷,“女郎是在威胁我?”

微风一吹,连带着眼前之人的帷帽的白纱也随风动了动,透过白纱,陆飞燕好似看到她轻微地蹙了蹙眉。

“不,”虞雪蝉粉唇一抿,摇了摇头,“我这人最不喜欢的就是威胁别人,我查到,你这方法都用在一些街头恶棍身上,他们欺男霸女,苟三就是一个典型。当然了,拿到的钱财你也没有独吞,而是捐给了城郊的善堂,对坊主这个举动,我很是钦佩。”

陆飞燕眼眸微微垂下,“女郎是与郦家有仇吗?为何会对郦家的事情这么关切?”

虞雪蝉道:“若郦家不害我,我绝不会主动害人,可若是他们想先发制人地除掉我,我自然也不会坐以待毙。”

她顿了顿,“要是坊主能告诉我郦家的消息,我绝不告诉他人,也不会妨碍坊主的生意。”

陆飞燕:“此话当真?”

虞雪蝉:“自然当真。”

陆飞燕沉吟了一下,“说起苟三与郦家的关系,寻常人的确难以发现,因为苟三的远房亲戚之前在郦家当婢女,苟三便托亲戚给自己在郦家谋了个职位,后来他帮郦家做了脏事,郦家却卸磨杀驴,将他赶了出来,只是给了一大笔钱作为封口费,不过他在郦家生活的痕迹都被清理得一干二净了,所以,外人的确不可能查到什么。”

“脏事?坊主可知是什么?”虞雪蝉疑道。

“具体什么妾便不知了,但妾知道,苟三到现在还在偷偷摸摸地帮郦家做事,这人疑心病很重,每次和郦家联系都不会那么直接,而是会找人送信到清心观,而清心观的接头人便会扮做夜香郎去到苟三的家里……”

“夜香郎?怪不得我派人跟踪了他许久都没有消息,原来竟是这样。”虞雪蝉了然地点了点头。

展安说道:“女郎,接下来我们该当如何?”

虞雪蝉:“既然知道了接头人的信息,自然是守株待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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