纷乱的镜片形成光怪陆离的空间隧道,裴渡在前拉着滕萝的手一步步前进。
“这把伞很奇特,不像是镜中产物。”
“出门在外,保命之物。”
滕萝没有多说,裴渡心想她身为王朝唯一的公主,圣上派她出门祭祀定会准备妥当。
那把白伞气息独特,似仙似鬼,在空中流转却什么也没留下,无形无影,观之不见,听之又无响。
越往前走越黑,空旷而寂寥,可他们必须走,那是唯一的路。
滕萝想开口问为什么不点火折子,转念一想,镜子可以反射光。
“小心台阶。”
黑暗中裴渡搀扶住滕萝的手臂,一步步向上。
滕萝一直往上走……一直向上,走了好久也没有走到尽头。
太静了。
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四周变得太静了,没有风声,没有裴渡的说话声。
她的前方只有一双手在拽着她一步步向前,将她拽到未知的地方。
滕萝停下脚步。
她停留在台阶上,四周漆黑,她看不清脚下的高度,未知的悬空让她心生警惕,噤声不语。
她的手被拉起,拽动。前方的人见滕萝迟迟没有动静,也跟着她停了下来。
滕萝不说话,他不得已开口,“怎么了?”
透过浓郁的暗黑,滕萝也能感受到有一双眼直勾勾盯着自己,强烈的注视让她浑身不适。
同样,她也死死盯着他,“裴渡。”
“我在,是累了吗?你放心,马上就要到了。”
“不,我在想,阶梯的下面是什么?”
话音刚落,滕萝手臂一转,将伞女的尖头撞向他,借此挣脱他的束缚。
他不是裴渡。
只听闷哼一声,滕萝已经在一片黑暗中撑开伞面,手握伞柄,毫不犹豫挑了下去。
“阿萝!”
耳边传来呼呼的风声,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滕萝抓紧伞柄在空中宛若蒲公英一般飘荡,最终悠悠落地。
滕萝脚踩实地,突然远处出现一道光亮,一道门凭空出现。
伞女从伞面爬出,“主人,需要我先去看看吗?”
滕萝拍了拍她的头,“不用,我们一起去,既来之则安之。”
伞女有些埋怨,“他们气息太像了,我根本分辨不出到底谁是真的,谁是假的。031把主人丢在这里就不管了,连我也联系不上。”
“你也联系不上啊。”
“嗯嗯,若不是我聪慧,主人这个副本恐怕只能和死物待在一起,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滕萝笑着摇头,没有反驳伞女的自夸。
“走吧。”
她踏步向前,伞柄紧紧握在手中,肌肉绷紧。
伞女飘在伞面上不再说话,除了主人身上的桃花香,她似乎在空中嗅到另外一缕,隐隐约约,似是非是。
越靠近光源,滕萝的视线愈发清晰,一道人影站在门后背对着她。
滕萝挠了挠头,没完没了了是吧?
“你是裴渡吗?”
人影身姿端正,“我当然是,我把孩子放在灵台里养育,冒牌货被我吞噬了一半,他做不到。”
滕萝微微颔首,“语气很像,但可惜你不是。”
此时伞女突然拔高声量,“主人侧身。”
滕萝翻身躲在一侧,刹那间身后传来震耳欲聋的破碎声,一把通身冰蓝的长剑擦着她鬓边的发丝径直刺向人影。
“孽障!我必就地解决你!”
人影偏头躲过一击,宽大的袖袍一甩,随风“啪”地一声,整个空间一片明亮。
无数的镜面镶嵌在墙壁上,共同照映着滕萝的身影,扭曲的身影在镜中拥抱她的身躯,低低嘶吼,“为什么不愿意留下?为什么!”
滕萝躲不开,这里四处都是镜子,到处都是她的身影。
她抬头顺着旋转的阶梯向上看,它的尽头是一面巨大的镜子,此刻正显示一张神色狰狞的脸。
同无数镜面一样的,疯狂的脸。
“为什么要离开我?我不好吗?”
“我不明白,明明都是同一个人,为什么你只爱他而不爱我?明明我才是最爱你的那一个!”
嘶鸣与长鸣震震,混在一起成为嘈杂的响声。
裴渡抬手将滕萝保护在结界中,将一切的声音隔绝,遂提剑而上。
他向滕萝神识中传密令:“你待好,我速速归来。”
本想先出去再解决镜妖,谁成想出去的路上被它用镜面隔绝,两人在镜面和黑影的作用下走上两条截然相反的道路。
他持剑正面对上令狐渡,剑锋凌厉,气势磅礴。
对面,亦然。
滕萝盘腿坐在结界中欣赏这极其对称的画面,无视四面癫狂的幻影。
伞女趴在伞面上松了口气,“呼,还好我感受到小反派身上有主人的气息。修仙者的灵台好厉害,孩子已经很大了,用不了多久就能见到他了。”
“是吗?”滕萝轻声笑了一下,自问自答,“毕竟是仙君的孩子。”
说到一半,滕萝突然好奇原剧情,只可惜031失联了。
“说起来,我还以为这次真要自己生。分娩……啧……没有体会过啊,尤其在医疗技术相对落后的古代,孕妇分娩是道鬼门关啊。”
“都怪031!好端端的失联干嘛?还好裴渡是个懂事的,免得主人受苦。”伞女像小动物一样凑到滕萝面前撒娇讨好,全然没有外表高冷模样。
滕萝弹了一下她的脑门,打趣她,“真不知道你一个恐怖副本的道具怎么这么通人性?”
“正因如此啊……看,裴渡他杀了其他的自己。”
伞女伸手遥遥一指,滕萝顺着她的方向,裴渡的身影赫然可见。
剑气荡起的风波扬起他的衣角,他一剑穿透所有的镜子,冷冽的寒风纵横划过空中,一息之间,所有的镜面“咔嚓”一声从中央四分五裂绽放在空中。
淅淅沥沥的镜片如雨落下,砸在滕萝上方的结界上,滕萝下意识一哆嗦,恰好对上他的眼。
一场镜雨切割他眼眸的情绪,沉静冷漠、嫉妒、疯狂痴迷、坚定……最后化为一双柔情四溢的眼。
他的身上不免多了道道血痕,鲜血染湿了他冰蓝色的衣袍。
曾经眉间的灵纹也被一道血痕取代,抛去禁欲与冷清,多了一分魅惑与妖艳。
滕萝喉咙滚动,“打完了?”
“嗯。”
“这一次,真的带你离开这里。”
裴渡走上前朝她伸出手,一把将她扯入怀中,横抱而起,“地上碎片多。”
他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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